“別嚇娘啊！”
“咳……咳……娘，我沒事……”
江知意從指縫裡擠出幾個字，然後猛地又是一陣劇咳。
“噗——”
一口暗紅色的“血沫”，從她的指縫間噴了出來，濺在了雪白的地上，觸目驚心。
當然，那不是血，而是她一早含在嘴裡的，用紅糖和皂角粉偷偷調變的混合物。
但在眾人看來，這就是咳血！是肺癆晚期的症狀！
“天啊！咳血了！”
離得最近的王科員嚇得“蹭”一下就跳開三步遠，彷彿江知意是什麼致命的瘟疫源頭。
錢主任也是臉色大變，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
蕭孫更是瞳孔一縮，臉上那點嫌惡瞬間變成了驚恐和厭惡。
他離江知意最近，剛才那口“血沫”，幾乎就濺到了他鋥亮的皮鞋上！
肺癆！
這可是會傳染的！是要死人的！
他腦子裡“嗡”的一聲，昨晚對這一家人的所有判斷，在這一刻都得到了印證。
窮！
蠢！
還帶著個要死的病鬼！
跟這種人待在一起，簡首就是自尋死路！
“快！快上車！”
蕭孫再也顧不上什麼風度，幾乎是吼著對車伕喊道。
他一把將還在發愣的錢主任和王科員推上馬車，自己也連滾帶爬地跳了上去，一秒鐘都不想多待。
“嫂子！孩子要緊！快帶孩子去看醫生！”錢主任在車上探出頭，匆匆忙忙地喊了一句。
“走！快走！”蕭孫己經等不及了，對著車伕連聲催促。
車伕被這陣仗也嚇得不輕，揚起鞭子狠狠一抽，馬車“駕”的一聲，飛快地衝了出去，彷彿後面有惡鬼在追。
場院上，只留下一片寂靜。
周場長和幾個分局骨幹，都愣愣地看著眼前這一幕。
許明蘭抱著“昏迷”的女兒，哭得撕心裂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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