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只見拖拉機平穩地向前開去,身後,那五根耙齒就像五把鋒利的餐刀切開一塊黃油,輕而易舉地劃破了板結的土地。
黑色的泥土被高高翻起,又鬆軟地落下,形成五道清晰、深刻的壟溝。
壟溝與壟溝之間,玉米苗的根部完好無損,絲毫沒有受到影響。
拖拉機所過之處,原本死氣沉沉、密不透風的土地,瞬間變得疏鬆、透氣,彷彿重新擁有了生命。
“動了!動了!真的成了!”
人群中,不知是誰第一個喊了出來。
緊接著,雷鳴般的歡呼聲,響徹了整個七號分局的夜空!
“天哪!太快了!”
“你們看!這一趟下來,比咱們十幾個人幹一天還快!”
“這哪是耙地,這簡首是畫畫啊!”
社員們激動地湧向田邊,看著那鬆軟的土地,激動得眼眶都紅了。
江知秋駕駛著拖拉機,在地裡跑了一個來回,不過是抽一袋旱菸的工夫,就己經有半畝地被松完了。
這效率,簡首是神蹟!
王麻子站在人群裡,張大了嘴,半天都合不攏。
周場長和李大牛衝進地裡,抓起一把剛被翻開的泥土。
那土,鬆軟、溼潤,帶著一股清新的氣息,再也不是之前那種死氣沉沉的黏土塊。
“好!太好了!”周場長激動得熱淚盈眶,他緊緊握住剛剛從拖拉機上下來的江承望的手,“江顧問!你……你又救了我們全場一次啊!”
江承望笑了笑,拍了拍手上的灰塵:“場長,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一臺耙犁,還是太慢。”
他看向農機棚的方向,目光如炬。
“必須連夜趕工,把剩下的廢犁全改成新耙!明天天一亮,至少要有三臺新耙犁同時下地!”
就在全場都沉浸在成功的喜悅中時,江知意卻悄悄地把二哥江知秋拉到了一邊。
她看著不遠處,同樣激動不己的趙鐵柱和孫強,壓低了聲音說道:
“哥,爹年紀大了,不能總熬夜。你一個人也忙不過來。”
“明天第二臺耙犁的改裝,你別親自上手了。”
江知秋一愣:“我不上手誰來?這活兒除了咱倆,沒人幹得了。”
江知意搖了搖頭,目光堅定地看向他。
“讓趙鐵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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