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號專案”的全體成員，在周場長的親自帶領下，悄悄地將那車硬木運到了後山。
幾個人打著手電筒，光線在夜色中晃動著，映出一張張被汗水和塵土覆蓋的面孔。
一座臨時搭建起來的炭窯旁，江承望和江知夏父子倆，正親自指導著趙鐵柱和孫強，將一根根硬木整齊地碼入窯中。
“注意，木頭之間要留空隙，保證空氣流通。”
江承望的聲音壓得很低，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
他彎著腰，手裡拿著一根木棍，撥弄著窯底的鋪墊層，反覆檢查著每一根木頭擺放的角度。
“封窯的時候，頂上要留一個出煙口，等煙從濃白變成淡藍色，就立刻封死！”
江承望將燒炭的訣竅，毫無保留地傳授給眾人。
這些本事是他年輕時跟老輩燒炭人學來的，幾十年過去，每一個細節他都記得清清楚楚。
江知夏則在一旁補充著：“爸說的沒錯，這燒炭，火候最關鍵！燒過了，就成灰了；燒不夠，就是一堆黑木頭，不頂用！”
他這次去林場，不僅換回了物資，還跟林場燒炭的老把式學了不少真本事。
那些老把式手把手教他的技巧，他全都記在了隨身攜帶的小本子上，此刻邊回憶邊大聲提醒著趙鐵柱。
在江家父子的指導下，炭窯很快被封好。
周場長親手點燃了引火的木柴，塞進了窯底的火膛。
他蹲下來，藉著火光仔細端詳著火焰的顏色，鼻尖上沁出細密的汗珠。
“呼——”
火苗竄起，映紅了每個人緊張而又期待的臉。
火光跳躍著，把炭窯周圍所有人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
接下來的幾天，專案組的人輪流守在炭窯邊，不敢有絲毫懈怠。
白天，有人躲在草叢裡觀察煙囪的動靜；夜裡，有人裹著棉襖打著手電筒巡邏。
他們像照顧剛出生的嬰兒一樣，小心翼翼地控制著火候，觀察著煙囪裡冒出的煙。
趙鐵柱值夜班的時候，眼睛幾乎一眨不眨地盯著火膛，每隔一刻鐘就起身往窯頂添一把細柴。
孫強則負責記錄煙色變化的時間節點，本子上密密麻麻寫滿了觀察筆記。
終於，在第西天清晨，炭窯的火自然熄滅，到了開窯的時候。
晨光剛剛擦亮東邊的山脊，露水還掛在草葉尖上。
所有專案組成員都圍了過來，緊張地盯著那被泥土封死的窯口。
沒有人說話，只有此起彼伏的呼吸聲在寂靜的空氣中格外清晰。
江承望深吸一口氣，親自拿起鐵釺，撬開了第一塊封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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