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還有沒有信心?”
江承望沉渾的聲音在寂靜的夜裡迴響,像一口大鐘,敲在每個人的心上。
剛剛還洋溢著狂喜的眾人,此刻都冷靜了下來。
生鐵?死鐵?
這些名詞他們聽不懂,但江知意那句“刨到石頭自己先崩了”,他們卻聽得明明白白。
難道忙活了半天,就造出了一堆沒用的廢物?
一時間,眾人的心又沉了下去。
趙鐵柱和孫強等幾個年輕徒弟,更是滿臉的失落和不甘。
就在這時,大哥江知夏粗豪的聲音響了起來。
“有!怎麼沒有!”
他一抹臉上的汗水和黑灰,咧嘴笑道:“爸,不就是百鍊成鋼嗎?咱連鐵水都弄出來了,還怕這個?”
“沒錯!”二哥江知秋也站了出來,眼中閃爍著技術人員特有的興奮光芒,“理論上,只要透過反覆鍛打,就能將生鐵裡多餘的碳元素給擠壓出去,提升韌性。我們有錘子,有鐵砧,還有力氣,怕什麼!”
兄弟倆的話,像兩針強心劑,瞬間重新點燃了大家的鬥志。
“對!夏哥說得對!”
“江顧問,您就下命令吧!怎麼幹,您說話!”
“不就是多花點力氣嗎?咱們北大荒的人,別的不多,就是力氣多!”
看著重新燃起鬥志的眾人,江承望欣慰地笑了。
他看向自己的兩個兒子,又看了一眼身旁雖然病弱、卻總能在關鍵時刻一語定乾坤的女兒,心中豪情萬丈。
有子如此,有女如此,何愁大事不成!
“好!”他大手一揮,下達了新的指令,“今天太晚了,大家先回去休息!明天天一亮,所有專案組成員,農機棚集合!”
“我們,就用這一爐鐵,給咱們七號分局,打出第一批真正的‘江氏農包’!”
第二天,天剛矇矇亮。
農機棚裡就己經燈火通明,人聲鼎沸。
昨晚煉出的鐵錠,己經被連夜運了過來,整齊地碼放在一旁。
江承望親自掌錘,江知夏和李大牛負責拉風箱,將一個臨時改造的鍛造爐燒得通紅。
江知秋則帶著趙鐵柱和孫強,在一旁打下手,準備各種工具。
“起!”
江承望一聲低喝,江知夏和趙鐵柱合力,用巨大的鐵鉗,將一塊燒得通紅的鐵錠從爐膛中夾了出來,穩穩地放在厚重的鐵砧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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