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知夏心疼父親,主動請纓,接過了大錘。
他雖然沒有父親那般精妙的技巧,但勝在力氣大,一錘下去,地動山搖。
父子倆輪番上陣,師徒們齊心協力。
到了傍晚時分,第一批成果,終於誕生了!
十幾把嶄新的鋤頭、鐵鍬,還有三支沉甸甸的犁頭,靜靜地躺在地上。
它們通體黝黑,在煤油燈的照耀下,閃爍著一種冷硬而樸實的金屬光澤。
那流暢的線條,那厚重的質感,無一不彰顯著它們的與眾不同。
“成了……”趙鐵柱顫抖著伸出手,輕輕撫摸著一把鋤頭的刃口,感受著那冰冷的、帶著力量的觸感,激動得熱淚盈眶。
第二天清晨,當這些還帶著一絲鍛打餘溫的“江氏農具”被一字排開,擺放在分局大院的中央時,所有前來上工的社員,全都看傻了眼。
“天吶!這是……這是我們自己造的?”
“這黑得發亮,比供銷社賣的那些灰不溜秋的貨色,看著就結實!”
“做夢呢!咱們分局也能造鐵器了?”
社員們裡三層外三層地圍著,議論紛紛,每個人臉上都寫滿了震驚和難以置信。
這時,水利組長李大牛從人群中擠了出來。
他也是昨晚的見證者之一。
他二話不說,從地上抄起一把鋤頭,掂了掂分量,眼中爆發出驚喜的光芒。
“好傢伙!壓手!”
說著,他環顧西周,目光鎖定在了院子角落裡一塊用來墊車輪的青石板上。
“都讓讓!”
李大牛大吼一聲,在眾人驚愕的目光中,掄圓了胳膊,卯足了勁,將手中的鋤頭,狠狠地朝著那塊青石板砸了下去!
“鐺——!”
一聲刺耳的金石交擊之聲!
火星迸射!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在他們的印象裡,供銷社的鋤頭要是這麼幹,刃口早就捲了,甚至可能首接斷掉。
然而——
當李大牛抬起鋤頭時,所有人都發出了不敢相信的驚呼。
那鋤頭的刃口,在陽光下依舊閃著寒光,別說捲刃了,連個白點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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