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志剛的眼神里,閃過一絲毫不掩飾的鄙夷。
他就知道!
所謂的“技術革新”,不過是這些窮瘋了的泥腿子搞出來的噱頭!
他走到那座被江家人稱為“熔鑄爐”的土疙瘩前,用腳踢了踢爐底的磚塊,冷笑道:“周場長,江師傅,你們不會是想告訴我,你們就是用這個……土灶臺,把這些廢銅爛鐵,煉成了削鐵如泥的農具吧?”
他身後的幾個技術員也忍不住笑出了聲。
這太荒唐了!
這根本不符合科學!
別說鍊鋼了,這種土爐子,溫度能不能把鐵化成鐵水都難說!
面對吳志剛的嘲諷,江承望只是憨厚地笑了笑,搓著手,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周場長氣得臉都青了,正要開口反駁。
吳志剛卻沒給他機會,他轉身從一個技術員手裡拿過一把嶄新的鋤頭。
就是七號分局自己造出來的那種,鋤身泛著不均勻的暗光,看起來有些粗糙,但分量十足,刃口鋒利。
他用手指彈了彈鋤身,發出一聲清脆的嗡鳴。
臉上的輕蔑,緩緩收斂,取而代a之的,是更深、更冷的懷疑。
“東西,是好東西。”
吳志剛緩緩開口,目光如電,首刺江承望,“但是,我不信!我不信光靠這些廢鐵和這個土灶,就能造出這種品質的鋼材!”
他舉起鋤頭,對著江承望,一字一頓地問道:“說!你們到底還往裡面加了什麼?是總場調撥的特種鋼?還是你們從哪裡偷偷搞來的走私貨?”
話音未落,調查組裡,一個看起來年紀最大、頭髮有些花白的老技術員,突然快步走了上來。
他一把從吳志剛手裡奪過那把鋤頭,臉色前所未有的凝重。
他從上衣口袋裡掏出一把隨身攜帶的小巧銼刀,對著鋤頭的刃口,小心翼翼地銼了一下。
“嘶——”
刺耳的摩擦聲響起,火星西濺。
老技術員看著銼刀上留下的一道淺淺的白痕,和幾乎沒有損傷的鋤刃,佈滿皺紋的臉龐上,血色瞬間褪盡。
他猛地抬起頭,像是看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怪物,聲音都因為激動而顫抖起來。
“吳科長!”
“這……這材質不對!!”
“這絕對不是普通廢鐵回爐能達到的!雖然裡面雜質很多,處理得很粗糙,但它的硬度,它的韌性……太驚人了!”
老技術員舉著鋤頭,像是捧著一件稀世珍寶,又像是捧著一個燙手的山芋,他死死盯著那暗沉的鋤身,喃喃自語,最後猛地看向吳志剛,幾乎是吼了出來:
”!方秘……的道知不們我種某是!西東的別了加定一面裡這……面裡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