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一早就給它貼出去！”
周場長下了決心，整個人反而輕鬆了下來，眼中重新燃起了光。
江知意點了點頭，胸有成竹地說道：
“周叔，爹，考核內容我己經想好了。不考文化，不考技術，就考三樣：體力、紀律和手眼協調能力。”
“第一場，考體力。”
她伸出一根手指。
“所有報名的社員，無論男女，負重五十斤，繞著分局大院跑五圈。在規定時間內完成的，進入下一輪。”
“工廠幹活，沒有好體力，一切都是白搭。這一關，能篩掉大部分體弱多病和濫竽充數的人。”
“第二場，考紀律。”
她伸出第二根手指，眼神變得嚴肅起來。
“透過第一場的人，全部到大食堂裡，排排坐好。兩個小時內，不許交頭接耳，不許隨意走動，不許打瞌睡。誰要是違反了紀律，立刻淘汰。”
“工廠不是農田，可以一邊幹活一邊嘮嗑。進了工廠，就要有服從命令聽指揮的意識。沒有紀律性，再能幹的人，也是個禍害。”
“第三場，考手眼協調。”
江知意伸出第三根手指，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也是最後一關。給每個人一碗混在一起的紅豆和綠豆，再給一根針，一截線。在規定時間內，先把豆子分揀出來，再把線穿過針眼。完成的，才算最終透過。”
江承望聽到這裡，眼睛一亮，撫掌道：“妙啊！”
“咱們的工廠，以後不光要造鋤頭這種粗笨傢伙，還要造精密的零件。這就要求工人有足夠的耐心和靈巧的雙手。分揀豆子考耐心，穿針引線考眼力和手的穩定性。這一關，能把那些心靈手巧的好苗子，全都選出來！”
周場長也聽得連連點頭，臉上的擔憂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興奮。
“體力、紀律、巧手！丫頭，你這三場考核，簡首是絕了！看似簡單，卻把當一個好工人最重要的幾點，全都考到了！”
“對！”江知意總結道，“我們就是要用最簡單、最公平、誰也說不出閒話的方式，選出我們最需要的人！”
“好！”周場長猛地一拍大腿，“就這麼定了！我這就回去寫！”
說幹就幹，周場長提著酒瓶，揣著滿腦子的新奇想法，風風火火地走了。
江承望父子三人也是激動不己，圍著炕桌，開始興奮地討論起工廠未來的藍圖。
只有許明蘭，看著女兒平靜的側臉，眼神里充滿了心疼。
她知道，女兒為這個家，為這個廠，承擔了太多不該是她這個年紀承擔的東西。
……
第二天清晨，天剛矇矇亮。
一張用紅紙寫的、墨跡未乾的巨大招工啟事，就赫然出現在了七號分局大院最顯眼的公告欄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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