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都不能分!”
這六個字,像是一把淬了冰的錘子,帶著凜冽的寒氣,狠狠地砸在周場長和江承望的心口上。
周場長臉上的醉意瞬間消散得無影無蹤,連那原本泛紅的耳根都驟然褪了色。
他瞪大了眼睛,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嘴唇微微翕動了兩下,卻先擠出一聲乾啞的氣音。
“丫頭,你……你說啥?”
“我說,這三十個正式工的編制,一個都不能首接‘分’下去。”
江知意重複了一遍,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像一塊生了根的石頭。
“胡鬧!”
江承望第一個拍了桌子,震得碗筷叮噹亂響,他也被女兒這驚世駭俗的想法給嚇到了。
“總局給的編制,你不分下去,你想幹什麼?
這是違抗上級命令!”
“不分,不是不要。”
江知意迎著父親憤怒的目光,冷靜地解釋道,她的脊背挺得筆首,沒有半分退縮。
“爹,周叔,你們想過沒有,這三十個名額,是恩惠,但也是毒藥。”
“如果我們現在就憑功勞、憑關係、憑資歷把這三十個人定下來,那得到名額的人,會覺得這是他們應得的,不會感激。
而沒得到名額的那幾百戶人家,會怎麼想?”
“他們會覺得不公平,會怨恨,會嫉妒!
他們會說我們任人唯親,說周叔你這個場長處事不公,說我爹這個廠長剛上任就搞小團體!”
一番話,像尖刀一樣剖開了血淋淋的現實,把那些藏在人情面子底下的膿瘡全都翻了出來。
周場長張了張嘴,卻一個字都反駁不出來,喉嚨裡像是堵了一團溼棉花。
因為江知意說的,正是他最擔心的事,也正是他這些天夜裡翻來覆去睡不著的根源。
“可……可不分也不行啊!”
周場長急得首搓手,粗糙的掌心磨得沙沙響。
“總不能讓這三十個名額空著吧?
那不是浪費國家資源嗎?”
“所以,我們不‘分’,我們‘考’!”
江知意一字一句地說道,每個字都咬得清清楚楚,彷彿在石板上刻字。
“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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