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廠長!老哥哥我給你道喜來了!快開門!”
周場長的聲音裡透著一股壓抑不住的興奮,人未到,笑聲先進了屋。
江承望連忙起身去開門。
門一開,一股混著酒氣的寒風就灌了進來。
只見周場長滿面紅光,手裡提著一瓶沒貼標籤的白酒,另一隻手還拎著半隻燒雞,看樣子是剛從自己的小灶上拿過來的。
“老周,你這是……”江承望有些意外。
“哈哈哈,大喜的日子,必須喝一個!”
周場長一腳邁進屋,把酒和雞往炕桌上一放,搓著凍得通紅的手,視線在屋裡一掃,最後落在江承望身上,咧開嘴笑道:
“江廠長,從今天起,我可就得改口嘍!”
“快別這麼叫,我……”江承望老臉一紅,連連擺手。
“哎,這可不行!總局的紅標頭檔案,白紙黑字寫著呢!你現在是咱們七號分局農機修造廠的一廠之長,正兒八經的幹部!”
周場長不由分說地把江承望按回炕上,自己也盤腿坐下,擰開酒瓶蓋,一股濃烈的糧食酒香瞬間瀰漫開來。
“來,明蘭弟妹,拿兩個碗來!今天咱們不醉不歸!”
許明蘭笑著應了,拿來碗筷。
氣氛似乎又回到了白天的熱烈。
可江知意卻看得分明,周場長雖然滿臉笑容,但眼底深處,卻藏著一絲揮之不去的凝重。
他不是單純來慶賀的。
果然,酒過三巡,周場長臉上的醉意更濃了,話也多了起來。
他拍著江承望的肩膀,壓低了聲音:
“老哥,不,江廠長。今天這事,真是……太他孃的提氣了!”
“咱們七號分局,在整個農墾系統,那是頭一份!以後誰還敢小瞧咱們這窮山溝?”
“可是……”
他話鋒一轉,端著酒碗的手頓了頓,長長地嘆了口氣。
“喜是喜,可這煩心事,也跟著來了。”
江承望心裡一動,知道正題來了。
“老周,你指的是?”
周場長將碗裡的酒一飲而盡,哈出一口酒氣,臉上的愁容再也掩蓋不住。
“還能是啥?編制!那三十個正式工的編制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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