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頭，這……是不是太狠了點？再下去，怕是要出人命了！”
周場長的聲音裡充滿了擔憂和不忍。
高臺下，那些透過第二輪考核的社員們，一個個面如金紙，嘴唇乾裂，彷彿一陣風就能吹倒。
江知意卻連眼皮都沒抬一下，目光依舊冷冷地掃視著場中那不到六十個還在堅持的身影。
“周叔，狠嗎？”
她淡淡地反問。
“我們的工廠，以後要造的，可能不只是鋤頭。可能是拖拉機的齒輪，也可能是能決定一臺機器生死的軸承。”
“在車床邊，在高爐前，任何一個微小的失誤，一絲一毫的走神，都可能導致機器報廢，甚至人員傷亡。”
“我需要的，不是一群只有力氣的莽夫，而是一群有鋼鐵般意志的戰士！”
“如果連這點苦都吃不了，他們憑什麼拿那份全分局幾百戶人都眼紅的‘鐵飯碗’？”
一番話，說得周場長啞口無言。
他看著江知意那張年輕卻寫滿堅毅的臉，心中百感交集。
是啊，工廠不是農田，紀律和意志，遠比單純的力氣更重要。
他嘆了口氣，不再說話，默認了江知意的做法。
“第二場考核，結束！”
隨著江知意一聲令下，場中剩下的人，如聞天籟，一大半都首接癱軟在了地上，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了。
“所有人，休息二十分鐘。然後，到旁邊的大帳篷裡，進行第三場考核。”
大帳篷是臨時搭建的，裡面擺放著一排排簡陋的長條桌和板凳。
透過前兩輪的五十八個人，拖著疲憊不堪的身體，稀稀拉拉地走了進去，一個個找位置坐下。
每個人面前，都放著一個粗瓷碗，一根縫衣針，還有一截黑色的棉線。
碗裡，裝著半碗混在一起的紅豆和綠豆。
“第三場，手眼協調考核。”
江知意站在帳篷門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朵裡。
“規則，半小時內，將碗裡的紅豆和綠豆分揀開，分別放在桌子左右兩邊。然後，將線穿過針眼。”
“兩項全部完成者，舉手示意。本輪，只取前三十名。”
“開始！”
這個考核內容，大家早就知道了。
但真正上手，才知道有多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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