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一齣,江知秋再也忍不住了。
他雙眼赤紅,像一隻要吃人的豹子,轉身就要衝進農機棚。
“我去開推土機!老子今天就去會會他!我他媽的連人帶車,給他一起碾到地裡去!”
“站住!”
這一次,是江知意喝住了他。
她走到二哥面前,冷冷地看著他:“二哥,你開著推土機去,然後呢?把他們都碾死?然後我們全家,還有周叔,整個農機廠,都因為你這個‘殺人犯’,被一擼到底,送去勞改農場?”
江知秋渾身一僵,臉上的肌肉因為憤怒而扭曲著。
“那總不能就這麼看著大哥在外面受辱!看著我們的廠子被他活活憋死!”
所有人都沉默了。
是啊,打,是自尋死路。
不打,是坐以待斃。
這似乎成了一個無解的死局。
江知意深吸一口氣,轉頭看向李大牛:“李隊長,你過去的時候,大哥怎麼樣?”
李大牛臉上露出一絲敬佩:“夏哥是條漢子!他就靠在車頭,一個人對著三十多號人,愣是沒露半點怯。馬萬金讓人去卸貨,他往前一站,說誰敢動一下試試。那幫人被他的氣勢鎮住,還真沒人敢上前。”
“不過……”李大牛擔憂地說道,“天黑了,晚上山裡冷,夏哥連口熱水都喝不上。而且馬萬金那孫子壞得很,我聽他跟手下說,要是夏哥不服軟,就餓他三天三夜,看他骨頭有多硬!”
聽到這話,許明蘭的眼淚再也忍不住,刷地一下流了下來。
“這可怎麼辦啊……知夏他……”
就在這時,一個負責看守通訊室的年輕工人,氣喘吁吁地跑了過來,手裡高高舉著一張電報紙。
“來了!來了!黑土總隊的韓隊長,回電了!”
所有人的精神為之一振!
對啊!他們還有韓大山!
韓大山那可是軍人出身,手底下管著整個農墾系統的運輸命脈,向來霸道護短,他要是肯出面,馬萬金就算再囂張,也得掂量掂量!
江知秋一把搶過電報,所有人都圍了過去,彷彿那是最後的救命稻草。
然而,當江知秋看清電報上的內容時,他臉上的激動和希冀,瞬間凝固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震驚和……無力。
他緩緩抬起頭,目光呆滯地看著眾人,聲音乾澀地念出了電報上的內容。
“夏子,此事不對。馬萬金搭上了省總局吳副處長的線,風頭正勁,切勿硬碰,暫且忍讓。”
“事關重大,電話詳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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