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意，這筆訂單……你看，咱們該怎麼定價？”
江承望這一嗓子，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引向了角落裡的江知意。
張萬山愣住了，他上上下下打量著這個看起來文文弱弱、一陣風就能吹倒的黃毛丫頭，滿眼的不可思議。
讓這麼個小丫頭片子給一廠子的訂單定價？江老哥是喝多了還是在開玩笑？
工人們也有些發懵，但隨即，他們想起江知意在抗洪、建廠過程中的種種神奇表現，便又覺得理所當然。
在這個廠裡，江廠長是主心骨，可誰都知道，江知意才是那個給主心骨撐腰的人。
江知意放下手中的筆，迎著數十道目光，平靜地走了過來。
她沒有看那些堆積如山的野味山貨，也沒有被張萬山那急切的眼神所動搖，只是拿過他手裡的圖紙，仔細地看了看。
“張叔叔，你這批活兒，很急？”她的聲音不大，但很清晰。
“急！急死了！”張萬山一聽有門，立刻大倒苦水，“再有半個月，大雪就要封山了！這批工具要是跟不上，今年冬天的採伐任務至少得砍掉三成！那可是幾百口人的口糧啊！”
江知意點了點頭，表示明白。
她又看向江承望，問道：“爹，如果我們廠全力生產，這批貨，最快需要多久？”
江承望沉吟了一下，估算道：“離合片和伐木斧好說，咱們自己煉的鋼，硬度和韌性都沒問題。就是這鋼絲繩……咱們沒生產過，需要重新摸索工藝，而且拉絲的裝置也跟不上。如果所有工序都自己來，最快也得二十天。”
“二十天？那黃花菜都涼了！”張萬山急得首跳腳。
江知意卻微微一笑，胸有成竹地說道：“張叔叔，你別急。”
她轉向江承望：“爹，鋼絲繩我們不做。讓大哥跑一趟韓大山隊長那裡，他有軍工廠的路子，能弄到正經的蘇聯貨，質量比我們自己瞎琢磨的強。我們只負責離合片和伐木斧。”
接著，她又看向張萬山，說出了一句讓所有人都震驚的話。
“張叔叔，這第一批訂單，我們廠接了。至於價錢……”
她頓了頓，清澈的目光掃過在場每一個人。
“我們不要錢。”
“什麼？！”
這話一齣，滿場譁然！
張萬山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小……小丫頭，你沒說胡話吧？不要錢？你們白給我幹活？”
江承望也急了：“知意，這可不行！咱們廠剛開張，三十多號人張嘴要吃飯，還有裝置、材料，哪樣不要錢？”
就連周圍的工人都覺得不可思議，議論紛紛。
“這丫頭咋想的？有錢不賺？”
“就是啊，白乾活，圖啥呀？”
江知意抬起手，輕輕往下壓了壓，嘈雜的車間瞬間安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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