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他們的命門！”
冰冷的宿舍裡，江知意一句輕聲的話，卻像一道驚雷，瞬間驅散了全家人心中的屈辱和憋悶。
江承望和江知秋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壓抑不住的興奮。
沒錯！
這哪裡是垃圾？
這分明是一座金礦！
一座藏著農機總廠所有秘密，所有弱點的金礦！
第二天天不亮，父子倆就像上了弦的鐘表，悄無聲息地起了床。
許明蘭己經熬好了稀飯，一人一個雜糧饅頭，就著鹹菜，一家人吃得飛快。
“爹，二哥，今天多帶一個麻袋。”
臨出門前，江知意靠在門邊，又咳嗽了幾聲，小臉在昏暗的燈光下顯得格外蒼白。
“一個裝有用的廢料，另一個，專門撿那些看起來嶄新卻被扔掉的、或者明顯有設計缺陷的零件。”
“記住，我們要的，不只是能用的東西，更是他們的錯誤。”
江承望重重地點了點頭：“爹明白！”
寒風呼嘯，總廠巨大的廢料場像一頭沉睡的鋼鐵巨獸，在晨曦中泛著冰冷的光。
江承望和江知秋再次一頭紮了進去。
有了昨天的經驗和妹妹的指點，他們今天的目標更加明確。
江知秋不再像昨天那樣心裡憋著火，他沉下心，目光銳利如鷹，仔細地在成堆的廢鐵裡搜尋。
很快，他就有了新的發現。
“爹！你來看這個！”
他從一堆鏽蝕的鋼板下，拖出一個幾乎全新的犁頭。
犁頭的設計很新穎，看樣子是為了適應某種特殊的土壤，但刃口處卻有一道極其細微的崩口。
江承望接過來，用手指在那崩口上輕輕一抹，又在地上撿了塊石頭敲了敲。
清脆的聲音裡帶著一絲沉悶的雜音。
“淬火的時候，溫度沒控制好。”
江承望一語道破，“表面硬度夠了，但內裡發脆，看著是好鋼，實際上就是個樣子貨，一碰硬石頭就得崩。”
江知秋恍然大悟，將這個犁頭扔進了第二個麻袋。
這是他們找到的第一個“錯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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