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江承望父子倆在省城農機總廠的垃圾堆裡“尋寶”時,千里之外的七號分局,另一場沒有硝煙的戰爭,也悄然打響。
一輛刷著“黑土運輸”字樣的解放卡車,顛簸在坑坑窪窪的土路上,停在了十三號農場分場的場部大院。
車門開啟,一個身材高大,面容堅毅的青年跳了下來。
正是留守在七號分局的江知夏。
“江老弟!你可算來了!再不來,我們這兒的春耕可就全完了!”
十三號分場的場長,一個姓錢的乾瘦中年人,像看到救星一樣衝了過來,緊緊握住江知夏的手。
錢場長的身後,跟著一群愁眉苦臉的農機手。
他們的院子裡,一溜兒停著三臺拖拉機,全都趴著窩,像三頭沒了氣的鐵牛。
“錢場長,別急,我這不是來了嗎?”
江知夏笑了笑,從車上拎下來一個工具箱,又順手遞過去一個麻袋。
“韓大哥讓我給你們帶的,一點心意。”
錢場長開啟麻袋一看,眼睛都首了。
裡面是五把嶄新的鋤頭和兩把寒光閃閃的伐木斧。
斧柄和鋤柄上,都烙著三個清晰的字——“七號造”。
他拿起一把鋤頭,入手沉甸甸的,鋼口泛著青幽幽的光,一看就是好料。
“江老弟,這……這太貴重了!”錢場長有些不好意思。
“自家兄弟,說這些就見外了。”江知夏拍了拍他的肩膀,“先看機器吧。”
江知夏繞著那三臺趴窩的拖拉機走了一圈,時不時地敲敲這裡,聽聽那裡。
他甚至都沒開啟引擎蓋,只是最後在一臺機器的排氣管上聞了聞。
“這臺,噴油嘴堵了,油路里有雜質。”
他指著第一臺。
“這臺,離合器片磨損得太厲害,該換了。”
他指著第二臺。
“至於這臺……”他走到第三臺拖拉機前,搖了搖頭,“問題不大,就是你們用的柴油不對,標號太低,積碳嚴重,發動機沒力氣。”
一番話,說得錢場長和那群農機手目瞪口呆。
他們修了半個多月都沒搞明白的毛病,人家看一眼,聞一下,就說得一清二楚?
“神了!簡首是神了!”一個老師傅忍不住讚歎道。
“小兄弟,你這手藝,比省城總廠派來的專家都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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