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裸裸的羞辱。
江知秋死死地咬著牙,胸中的怒火和憋屈,幾乎要衝破天際。
“夠了!都給我閉嘴!”
馬萬金終於忍無可忍,猛地一拍桌子,整個會議室瞬間安靜了下來。
他的目光陰沉地掃過全場,最後,刻意在江承望父子身上停頓了片刻,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飾的譏諷。
“吵了半天,一個有用的屁都沒放出來!”
“這就是我們省農機總廠的技術水平?這就是我從全省各地調來的精兵強將?”
“一個個在自己那一畝三分地上,不都是響噹噹的人物嗎?怎麼到了關鍵時刻,全都成了鋸了嘴的葫蘆?”
他站起身,踱到窗邊,背對著眾人。
“我再給你們三天時間!”
“三天之後,如果還拿不出一個可行的方案,你們所有參與‘紅旗五號’專案的人,從總工程師到車間主任,全部給我寫檢查!今年的所有評優、獎金,一律取消!”
這番話,如同一盆冰水,澆在了每個人的頭上。
會議室裡的氣氛,降到了冰點。
馬萬金緩緩轉過身,目光再次落在了角落。
“當然,我們也要歡迎新同志的加入。江承望同志,還有江知秋同志,是從七號分局來的,聽說你們在七號分局,用土辦法鍊鋼,還自己造出了農具,很了不起嘛。”
他話鋒一轉,聲音裡充滿了戲謔。
“今天這個會,對你們來說,可能有點深奧了。不過沒關係,就當是開開眼界,見識一下,什麼叫真正的工業設計,什麼叫科學的生產流程。”
“也讓你們明白,小打小鬧的土辦法,終究是上不了檯面的。工業,靠的是嚴謹的科學,而不是投機取巧的運氣。”
他這番話,說得冠冕堂皇,卻字字誅心。
在場的所有人,都聽出了他話裡的意思。
這是在殺雞儆猴。
更是要把江家父子當成反面教材,釘在恥辱柱上。
江承望依舊面不改色,甚至還對著馬萬金點了點頭,露出一副憨厚又受教的表情。
可江知秋的臉,己經漲成了豬肝色。
他放在桌下的手,死死地攥著一個空的香菸盒,指甲幾乎要嵌進那層薄薄的紙殼裡。
就在剛剛的爭吵中,他己經在煙盒的背面,用鉛筆頭飛快地畫出了一個全新的排種器結構草圖。
一個足以顛覆全場,讓所有“專家”都無地自容的草圖!
馬萬金很滿意眾人的反應,他清了清嗓子,準備做最後的總結陳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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