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既然是正式的協作，那有些事情，咱們可得提前說清楚。醜話說在前面，免得日後傷了和氣。您說是不是這個理？”
來了！
馬萬金的心猛地一沉，他知道，正戲終於要上場了。
他強撐著扯了扯嘴角：“江師傅請講。”
江承望不慌不忙地從懷裡掏出一張摺疊得整整齊齊的紙。
這張紙還是昨天江知意寫完後，特意讓許明蘭用灶臺的菸灰燻了燻，又揉搓了幾下，看上去就像是隨手記下的草稿。
江承望開啟紙，清了清嗓子，念道：
“馬廳長，我們七號廠的意思是，要協作，可以。但我們有三個小小的條件，或者說，是協作的基礎。”
他伸出一根手指。
“第一，我們七號廠畢竟只是一個分局下屬的修造組，沒名沒分。總廠家大業大，我們高攀不上。為了讓協作能名正言順地進行下去，我們希望總局能夠正式承認我們七號廠是‘農墾總局機械研發試點單位’，給我們掛個牌子，也算是有個正式身份。”
馬萬金的眼角狠狠地抽搐了一下。
好傢伙！
這哪裡是“小小的條件”？
這分明是獅子大開口！
“試點單位”！
這塊牌子一旦掛上，就意味著七號廠不再是一個普通的基層小廠，而是首接歸屬總局管理的、帶有實驗和研發性質的特殊單位！
有了這塊牌子當“護身符”，以後別說他馬萬金，就是鄭廳長，都別想再輕易拿捏他們！
江承望沒有理會馬萬金的反應，繼續伸出第二根手指。
“第二，既然是協作，那我們七號廠也不能總佔總廠的便宜。我們願意承擔起總廠部分廢舊物資的處理工作。”
“我們的意思是：總廠以後淘汰的、用不上的舊裝置，以及那些因各種原因報廢的邊角料、技術資料，我們七號廠有優先選擇和回收的權力。當然，我們不會白拿，我們會按照廢品的價格，用我們自己生產的農具或者木炭來換。這樣既幫總廠解決了垃圾處理的難題，我們也能變廢為寶，一舉兩得嘛。”
馬萬金的太陽穴“突突”地跳了起來。
這比第一條還要狠！
總廠的“廢品”在別人眼裡是垃圾，但在江承望這種技術大拿眼裡，那就是一座挖不盡的金礦！
有了這項權力，就等於總廠在源源不斷地給七號廠輸血！
他幾乎可以預見，不出三年，不，甚至只要一年，那個小小的七號廠就能靠著這些“廢品”發展成一個誰也無法忽視的怪物！
江承望似乎完全沒有看到馬萬金那快要殺人的眼神，自顧自地伸出了第三根手指。
“第三，也是最後一條。我們七號廠人少地偏，能力有限，只能搞一些總廠看不上的、小打小鬧的東西。”
“我們希望，我們七號廠自己研發生產的、不屬於總廠統購統銷範圍內的特色產品，比如我們自己鍊鋼打的鋤頭、斧子，還有給林場特製的離合片什麼的，我們能有自主銷售的權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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