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江知秋”這個名字,伴隨著那張顛覆性的圖紙響徹整個農機總廠時,所有人都瘋了。
技術攻關會草草結束,但總廠的“風暴”才剛剛開始。
孫總工帶著一群技術骨幹,當場就衝進了車間,連夜趕製樣品。
當那個結構簡潔卻異常精巧的排種器被安裝在“紅旗五號”上,平穩而高效地運轉起來時,整個車間都沸騰了!
困擾了他們半年的技術壁壘,就這麼被一張香菸盒給捅破了!
一個二十歲出頭的毛頭小子,用半截鉛筆頭完成了全省頂尖專家團隊半年都完不成的壯舉!
這個訊息像長了翅膀一樣,在短短半天之內傳遍了總廠的每一個角落。
江知秋這個名字,成了總廠最新的傳奇。
而江承望和江知秋這對父子,也從被人鄙夷的“垃圾佬”瞬間變成了深不可測的技術大神。
此刻,馬萬金的辦公室裡,氣氛壓抑到了極點。
他揹著手,在巨大的辦公桌前煩躁地來回踱步。名貴的波斯地毯被他踩得咯吱作響。
恥辱!
前所未有的恥辱!
他費盡心機,搭起一個這麼大的臺子,本想讓江家父子當眾出醜、殺雞儆猴、為自己立威。
結果,雞沒殺成,自己反倒成了那隻被儆的猴!
他可以想象,現在整個總廠,甚至整個省工業系統都在怎麼看他!
一個有眼無珠,把明珠當魚目的蠢貨!
“廳長,您消消氣。”
劉建業站在一旁,小心翼翼地給他遞上一杯熱茶。
“這江家父子也太不是東西了!明明有本事,卻故意藏著掖著,眼睜睜看著我們出醜!這就是典型的破壞生產。思想有問題!我看,應該把他們……”
“閉嘴!”
馬萬金猛地轉過身,劈手奪過茶杯狠狠地摔在地上。
滾燙的茶水和碎瓷片濺了一地。
“你懂個屁!”馬萬金指著劉建業的鼻子破口大罵,“思想有問題?我現在恨不得他們思想天天有問題!”
“你知道那張圖紙意味著什麼嗎?它意味著‘紅旗五號’能趕在春耕前量產!意味著我在省領導面前立的軍令狀保住了!意味著我這個副廳長,位子坐穩了!”
“跟這些比起來,丟點面子算什麼?”
劉建業被罵得狗血淋頭,噤若寒蟬。
馬萬金喘著粗氣,胸口劇烈地起伏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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