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伐不快,但每一步都踏得極穩,甚至隱隱帶上了幾分中式「小四方步」的架勢。
這氣勢,就很「親王」了。
校門口,北大迎接的人群裡,國際關係學院的院長賈慶國教授臉色率先一變。
他是研究中東問題的專家,對阿拉伯禮儀文化頗為熟悉。
他立刻低聲對身邊的汪恩格和其他校領導急促說道:
「壞了!這是沙特王室最正式的外交場合著裝!黑色金邊斗篷,白色頭巾,只有在非常重大。正式的國事訪問或官方儀式上才會穿!」
眾人聞言,心裡都是「咯噔」一下。
外交場合著裝?
這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瓦立德此刻是以「沙特王國親王。阿治曼酋長國阿米德」的正式外交身份出現在這裡!
而他們北大校方……
本來,以校長為首的行政班子出來迎接一個外國留學生,這規格本身已經算隆重了。
但如果瓦立德擺明車馬是以正式外事身份前來……
那這接待規格就完全不對等了!
這傳出去,輕則說是北大不懂規矩。鬧笑話,重則可能引發外事禮儀上的微詞。
「完了完了,要出大簍子了……」
這念頭如同冰水,瞬間澆透了汪恩格的心。
大冬天的,他感覺自己的後背已經完全被冷汗浸溼了,冰涼地貼在襯衣上,一陣風吹來,讓他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遠處的瓦立德步履沉穩,每一步都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節奏感。
黑色的金邊斗篷在冬日略顯清冷的陽光下,偶爾有金光流轉,更襯得他身姿挺拔,氣度沉凝。
這哪裡像是來報到入學的青年留學生?
分明是位蒞臨他國進行正式訪問的王室貴胄!
汪恩格的心臟快要跳出嗓子眼了。
他再也顧不上什麼校長威儀。什麼端著架子等對方主動上前的矜持。
他知道,今天這局面,自己必須拿出最低的姿態,才有可能挽回餘地。
他深吸一口氣,也顧不上去看身後其他校領導們是何表情,主動邁下了校門臺階,快步向瓦立德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