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中東當王爺》第765章 埃米爾辦公室裝修風格?(1)

作者:萬古青天一株柳·21天前

辦公室風格?

腦子裡跑過的第一個畫面就是賽博朋克風,滿牆霓虹燈管、裸露的鋼架、冷藍色的燈光從天花板流到地面的電競房。前世在小影片裡看到的那樣,很羨慕。把這間辦公室裝修成賽博朋克風格的話,應該很有意思。畫面只停頓了不到三秒鐘就被瓦立德踩住了剎車。

他又想到了敘利亞戰損風,裸露的磚牆、彈孔、防爆沙袋堆在角落裡當裝飾,中間放一張從廢墟中拖出來的辦公桌,下面用油桶架著,這個畫面在他的腦海中停留了那麼一會兒。

他認出這個場景,在前世曾經在某個遊戲中見過,是《使命召喚》還是《戰地》?他記不得了,但是記得自己當時坐在網咖裡破舊的椅子上,耳機裡全是槍聲和隊友的髒話,螢幕右下角顯示著“擊殺數:47”。現在他坐在埃米爾宮的辦公室裡,空調開得很足,沒有槍聲,沒有髒話,但是他的腦子裡的擊殺數卻在不斷增加,只不過換了一種演算法。

他搖了搖頭把腦子裡的水晃了出去。作為一個海灣油霸國家的領袖,他的王宮不可能走這種路線。埃米爾宮需要接待國王、總統、總理,如果牆上掛的是彈孔裝飾的話,外交部的電話會被打到爆。

伊萬卡看著他。瓦立德一直盯著自己的發愣的眼神,大概有幾秒鐘的時間,在她看來,那並不是猶豫,也不是打量,而是一個男人看到一個女人的時候忘記收回去的目光。她心裡倒吸了半口涼氣。

她已經數過了。他的後宮裡有十六個女人。這是她和女眷接觸了這麼多天之後得出的結果。如果每個女人每月需要“侍寢”一次,瓦立德不到兩天就需要交一次公糧。她想到了自己祖母曾經說過的一句話,“只有累死的牛,沒有耕壞的田。”當時她不明白,現在她早就明白了,並且覺得這句話應該刻在每一個想要開後宮的男人的墓碑上。看著瓦立德的臉,這張臉很英俊,但是她已經想象出他四十歲以後的樣子。

眼袋、黑眼圈、扶著腰走路,後宮們還在排隊,而他已經吃上了藍色的小藥丸。使她的嘴角抽動了一下,並不是笑,而是幸災樂禍的抽搐。

不是因為偏見,而是因為瓦立德的後宮裡竟然有莎曼公主,所以她就無法對瓦立德產生好感了。達莉亞在說起的時候語氣稀鬆平常,像在說“今天廚房進了新一批椰棗”。但伊萬卡卻覺得毛骨悚然。太禽獸了!然後她很快聯想到了一個動物。獅子。正如瓦立德所在的阿治曼部落的戰旗上那頭雄獅。不過她想的是雄獅一次交配只有幾秒或者幾十秒。

她想起自己丈夫賈裡德,結婚第三年他就開始用“工作太累”當藉口,到後來連藉口都懶得編。她算過,從他們最後一次到自己下定決心分居前,平均間隔是四十七天,每次持續時間大概在她刷三條推特之間。她當時還自嘲地想,至少比獅子強,獅子只有幾秒。但現在看著瓦立德,她忽然覺得“比獅子強”也不是什麼值得驕傲的標準。人類發明了婚姻、教堂、鑽戒,結果在臥室裡還是和草原上的野獸同一個量級,只是野獸誠實,人類虛偽。

她往後退了半步。

這個動作很小,高跟鞋跟在地毯上幾乎沒有發出聲音。但是瓦立德注意到了。作為一個已經有十六個女人其中絕大部分還是孕婦的男人,他對女性的細微動作有著某種本能的警覺,否則他沒好日子過。他的目光從伊萬卡的大腿上抬起來,對上她的眼睛,然後他看到她眼神里那層薄薄的玻璃紙,一種被小心包裹住的警覺和評判。

他懂了。他剛想解釋,嘴張開了一點,說了一句“Ber,你聽我說”,但是話到嘴邊的時候,腦回路又拐了一個彎。他又想到了戰損風。但這次不是裝修風格。這次畫面裡的辦公桌後面跪著一個人,那個人穿著戰術背心,胸前掛著一把長步槍,頭髮散亂,臉上有一道擦傷。那是伊萬卡的臉。他晃了晃腦袋。用力晃的那種,跟狗從水裡爬起來甩耳朵一樣。

伊萬卡看著那個甩頭的動作,臉上的表情從警惕變成了困惑。她想起自己養過的一隻泰迪,每次洗完澡都會這樣甩,水珠四濺,把浴室的鏡子糊成一片。她那時候會站在門口笑,等它甩完了再拿毛巾去擦。現在她站在三米遠的地方,沒有毛巾,也不想笑。但她確實在想,這個人要是真的從水裡爬出來,甩頭的幅度會不會更大,水珠會不會濺到她的裙子上。

瓦立德把腦子裡想到的亂七八糟的事情都給存檔了,清了清嗓子。

“伊萬卡女士請坐。”

伊萬卡坐在離他三米遠的椅子上,把筆記本放在膝蓋上,筆尖做好了寫字的準備。

“我的要求其實很簡單”,瓦立德把一隻手放在椅子扶手上,身體微微向她那邊傾斜著,emmm……風韻猶存的輪廓,他繼續說道,“簡潔一些,但是要有中國元素。”

伊萬卡的筆尖停在了紙上面。她把目光從筆記本上移開,望向瓦立德的臉。中東一個實權君主的辦公室裡面要有中國元素?反應了兩秒鐘,在這短短的兩秒之內,她的腦海中閃過三條資訊:第一,瓦立德是親華派;第二條,他是明牌的親華派;第三,在這樣一個隨時都可能接待外賓的地方擺放一些中國的元素,就是一種政治訊號。她把推理鏈條收起來之後,她又給對方貼上了新的標籤,陰險狡詐、工於心計。剛才那個“縱慾好色”的標籤還留著,現在兩個標籤疊在一起了。

“殿下”,她說,“可以再具體一些嗎?‘中國元素’這個範圍很廣。是中國畫嗎?一個瓷瓶。或者是某種風格上的傾向呢?”

瓦立德靠在椅背上想了一下,他說,“你看著辦吧,我不太清楚這些事情,如果要問具體的話我回答不上來。但是當我看到的時候就知道是想要還是不要。”

伊萬卡心裡嘆了口氣。她見過很多這樣的客戶,說“簡潔就好”,結果要改八稿,說“你看著辦”,最後把方案全部推翻。從業十幾年來,她最害怕的就是“你看著辦”這句話。但是她臉上並沒有表現出不耐煩的情緒,只是把筆記本翻到了下一頁,並且用一個專業的設計師的方式來引導。

“那麼我們從空間的功能說起。你平時在辦公室裡主要做些什麼事情呢?”

“看檔案,看螢幕,開會,偶爾發發呆。”

他說“發發呆”的時候,伊萬卡的筆尖停在了紙上。她想到了父親在特拉蒙普大廈辦公室裡也說過類似的話,“我有時候會望著窗外發呆,想想事情。”後來她才知道父親所說的“發呆”就是望著樓下第五大道上的車流,數一數有多少輛是黃色的計程車。瓦立德的窗戶外面沒有計程車,只有棕櫚樹和草坪,她不知道他要數的是什麼,棕櫚樹的葉子有多少?草坪上有哪些鳥類?後宮裡今天有多少孕婦在散步?

她沒有想起賈裡德。賈裡德從不發呆,他只會在冥想App上設定15分鐘的時間,然後截圖發到朋友圈。她曾經問過他,在冥想的時候他在想些什麼,他回答說“什麼也不想”,她不相信,後來偷看他的手機,發現他在冥想的時候在給另一個女人發信息。現在她對瓦立德說“偶爾發發呆”,她心裡冷笑,男人發呆和冥想其實是一樣的,都是給注意力渙散起的文藝化稱呼。區別在於瓦立德發呆的時候,他可能會在想下個要吞併的國家是什麼,但是賈裡德卻在想怎麼不讓別人發現。

“螢幕您是習慣放在哪個位置呢?是正對著看還是斜著看?”

瓦立德想了想之後,用手比畫了一下。“我想把顯示屏豎著放。看長檔案的時候不用來回滾。兩個螢幕。不要整三個螢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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