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宥禾離開後,江問樵和尹翠華經歷了剛剛那場震盪,夫妻倆什麼心情都沒有了。
進行完慶祝儀式之後,圍棋院的週年酒會便草草結束。
夫妻二人連最後的宴席都沒有去吃,現在他們倆,什麼都吃不下去。
辦公室內,江問樵看著展示櫃內,唯獨空出來的那一塊屬於聖手杯冠軍獎盃的位置,喃喃自語,「怎麼會呢?安宥禾怎麼會呢……」
他從沒想過,自己苦苦找尋這麼久的天才棋手,竟然一早就在他的身邊了。
這讓他的不由得想起江明煜生病那次,也是安宥禾最後一次回到老宅。
安宥禾出現在了茶室,動了他的棋盤,僅用了一枚棋子,就破了他許久都沒破了的白子困局。
而當時的他,卻誤以為那是安宥禾進來搗亂,誤觸到他的棋盤導致的結果。
可原來不是誤觸,那枚白子就是安宥禾下的。
而那盤他許久破不了的殘局,也正是安宥禾參加聖手杯時與對手所下的殘局。
不同的是,安宥禾是執黑子並且贏得那一方。
此刻,江問樵一想到那天,他不僅訓斥了安宥禾,還大言不慚的跟安宥禾說,讓她到他的圍棋院來端茶倒水,就覺得臉頰發燙。
他記得安宥禾在聽到後,只是輕笑一聲。
當時他還認為是安宥禾眼高手低,好高騖遠,認為她不識抬舉。
現在回想起來,安宥禾那聲輕笑實在諷刺。
江問樵越想越心焦,背對著所有人,只一味地盯著展示櫃內空出來的聖手杯獎盃的位置。
當初但凡他多有點耐心,對安宥禾的態度好一些,哪怕是多問安宥禾一句,而不是大言不慚的輕視和冷漠的驅趕,也許現在安宥禾已經作為他旗下的職業棋手,準備迎戰今年的聖手杯了。
原來,他曾一度距離聖手杯的冠軍僅一步之遙。
可卻生生的,被他給錯過了……
江問樵抬手撫摸著那處空白,身體輕微顫抖。
一時之間,辦公室內,安靜的落針可聞。
江敘珩端坐在沙發上,低垂著眉眼,看不清楚表情,更沒人知道他此刻在想什麼。
蘇妗燕乖順地坐在他的身邊,努力降低著自己的存在感。
但隱在身體兩側的雙手,卻始終沒有鬆開過。
尹翠華坐在江問樵的老闆椅上,單手託著額頭,神色同樣凝重。
江問樵在這時猛然轉身,質問江敘珩,「你之前不是說,那位天才棋手姓商的嗎?為什麼會是安宥禾?」
始終沉默的江敘珩終於有了反應,他抬起頭,微微凝眉,「也許是歐先生當時說錯了,或者是我聽錯了。」
但現在這些都不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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