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郎離去後,哪吒湊近。
“杜蘅。”
“嗯,怎麼了。”杜蘅柔聲問。
哪吒道:“你別跟他們生氣了。”
杜蘅嘆了一聲,“我沒有生氣,只是有些難過。”
“難過什麼?”哪吒靠著杜蘅坐著,敖丙從哪吒的肩頭,爬到杜蘅的臂彎裡窩著。
杜蘅抬手摸摸敖丙背脊上的龍鬚,嘆道:“我從前的想法很簡單,想著能在洪荒安安穩穩的活著,然後發現這反而是奢望。洪荒能容納聖人、天庭、地府、仙神、人王、方伯,卻容不下弱小的我們。哪吒……我有些累了。”
“那你靠我身上睡一會兒,不去想這些事情。”哪吒說著,把自己的身形變大了一些,拍著自己的肩,“杜蘅,睡吧,累了就休息一下。”
杜蘅確實累了,順勢靠在哪吒身上,她闔上眼眸,想著就靠一會兒小憩一下。
最近可能是太緊繃了,才這麼疲累。
敖丙張口,吸了一大口的氣,把自己變大了些,將哪吒與杜蘅纏了起來,他的龍軀熱乎乎的,暖和卻不滾燙。
哪吒與杜蘅並肩靠在一起睡著了,敖丙打了個呵欠,把自己的腦袋擱在兩人的腦袋上,尾巴虛虛的遮住兩人。
饕餮窩在雲團上進來,瞧見三人擠在一處坐著睡著了,捏了個隔音訣籠罩在三人身上,自己又窩著雲出去了,路上遇見了鹿,叮囑鹿不要讓人去打擾他們。
女妭與旱魃在帝女山頂上俯瞰整個帝女居,看著田地裡忙碌的農人。
女妭對旱魃道:“我對族人的記憶,一首停留在千萬年前,那時候我剛出生,戰爭從未停過。”
“是呀,那時候你最歡喜的時候就是春耕,春耕是不打仗的。”旱魃回道。
旱魃與女妭雙身一體,女妭與旱魃交談,更像是自言自語。
饕餮在一旁瞅著,疑心是女妭腦子有問題,靜悄悄的來,靜悄悄的走。
杜蘅感覺自己胸腔悶得慌,有些喘不過氣來,睜開眼,只見實心的小肉龍壓在自己胸腔上,睡得沉沉的。
杜蘅輕輕托起敖丙,手感沉甸甸的壓手,起身將敖丙放在自己的枕頭上,蠶絲與米糠殼混在一處做的枕頭被壓出一個深窩。
杜蘅抿唇輕笑一聲,嘟喃道:“肉肉龍。”
外邊看賬冊的哪吒聽見裡邊的動靜,探頭看來,聲音很低,“杜蘅,你醒了,給你留了午飯。”
杜蘅低聲應了,輕手輕腳出去了。
鹿見杜蘅醒了,忙端來吃食。
杜蘅用了膳,詢問道:“現在幾時了?”
“日頭己經往西落了。”鹿回道。
杜蘅點頭,那就是己經過了午時了。
休息了一下,杜蘅感覺精神好了不少,又開始處理事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