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拿來幾本冊子,遞到杜蘅跟前,“帝女,是蜀地王城送來的,今年秋收田禾收成分數冊。”
杜蘅拿起冊子看了看,今年的天時不差,沒遇著旱災洪澇,蜀地整體的收成都不差。
“秋糧奏銷冊、土貢備文、農桑物產冊都送來了?”
“都送來了,只等帝女批註了。”
杜蘅點頭,將這些冊子都批了,又問道:“沒有地方報災?”
鹿回道:“今年龍族鎮壓水脈,大江的支流沒有出現氾濫的情況,乾旱的地方龍族也派人行雲布雨,補救及時,倒也沒地方報災。倒是聽回來的羽族商隊說,大河氾濫,西北的幾個方國收成不大好,鬼方那邊己經有人易子而食。”
“鬼方可是西方伯管轄範圍內的?”杜蘅眉頭緊皺,都到了易子而食的地步,這災情得有多嚴重。
“是西方伯的管轄,但崇國國君崇侯虎與北方伯是兄弟,因此他並不服西方伯的管轄,因此西方伯拒絕賑災。”鹿將打聽來的訊息說了。
杜蘅道:“取我的令箋來。”
“是。”鹿退了下去,取來杜蘅的令箋。
杜蘅提筆寫令箋申飭西伯姬昌、崇國國君崇侯虎:方伯諸侯,是為安撫一方,體恤黎庶,現民易子而食,爾等可曾憐憫半分,不顧境內生民流離餓殍,為官如此,與豺狼何異?
杜蘅寫了令箋,拿出崆峒印用印,對鹿道:“叫兩個羽族信使,將此令箋送去西方伯國,再徵兆腳程快的小妖,再帶些糧食去崇國賑災,再讓人去朝歌,回稟商王此事。”
“是。”鹿將令箋取走,尋來兩隻速度快的鳥妖將令箋送去西方伯國。
鳥妖感受到令箋上崆峒印的氣息,心中生出幾分敬畏之心,化作原形銜著令箋而去,一路穿過洪荒,沒有生靈敢攔。
“西伯姬昌接令!西伯姬昌接令!西伯姬昌接令!”鳥要盤旋在西岐王城上。
“何人如此放肆。”西岐王城內竄出一道人影來。
來人生得奇醜無比,發似硃砂紅,面如藍靛青,鼻樑高聳,巨口獠牙,尖喙獠牙,面目猙獰,身高二丈,背生雙翼帶著雷霆氣息,雙翅震動間,一道雷霆襲向鳥妖,鳥妖雖然有些惶恐,卻不躲不避。
雷震子的雷霆被崆峒印的印紋擋住,鳥妖怒喝道:“放肆,安敢阻攔人族帝女御令,西方伯是想反出人族不成!”
雷震子被崆峒印紋震得後退,還要再出手,就被人喝退,“雷震子,住手!”
楊戩出手,攔住了雷震子。
雷震子不忿道:“楊二哥,你幹嘛攔我?這鳥妖敢對吾父王不敬,首呼我父王名諱,己然是取死之道。”
楊戩道:“他奉帝女蘅之令來,不可莽撞行事。”
隨後,楊戩朝鳥妖拱手,“信使,西伯在城內,請信使入內。”
鳥妖冷哼一聲,揚聲道:“奉人族帝女杜蘅之命,攜人族至寶崆峒印紋問罪西伯,罪臣姬昌接令。方伯諸侯,是為安撫一方,體恤黎庶,西伯管轄之地,黎庶易子而食,西伯姬昌卻不思賑災濟民,與崇國國君崇侯虎爭權奪利,爾等可對生民有半分憐憫,為官如此,與豺狼何異?”
王城之內,姬昌攥緊了拳頭。
姬發起身道:“父王,帝女蘅不過是蜀地帝女,怎能管我西方伯國之事,且叫兒臣出去與那蜀地信使對峙,叫他們知道收斂。”
姬昌嘆氣,“她雖然只是蜀地的帝女,可崆峒印在她手上,其權還在商王子受之上,只要我等一日是人族,便只能聽她號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