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天後
終於滿月了,站在院子裡,柳清籬用力的吸收著周遭雖然有點冷,但無比新鮮的空氣,她覺得這空氣中帶著自由和清新。
她來到晾曬螞蚱的篩網前,看著那些已經乾透,正有幾人在裝袋的螞蚱,心裡輕鬆不少。
這時,家興從外面跑過來,大聲說道:
“大姐,豬抓回來了,整整五頭,明天的選單里正叔也定好了, 廚師也訂好了,二叔他們搬桌椅板凳往這邊來呢,里正嬸她們拿著鍋碗瓢盆也來了。”
原本父親定在她生完孩子第三天的宴席被她推到了孩子滿月後,也就是明天,所以明天算作是鋒兒和安安的滿月宴,也是她對村裡人的答謝宴。
和以往一樣,她不準備收禮,讓大家來樂呵樂呵,順便再給大家分點豬肉,畢竟這個月子多虧了村裡人的照顧,家裡的活也是村裡人幫著乾的,雖然大家都各自賺到了應得的工錢, 但大家盡心盡力的幹活,這是多少工錢都換不來的。
村裡人聽說柳家醫館殺了五頭豬,都自發的從家裡拿來桌椅板凳和鍋碗瓢盆,重現了上次柳家醫館蓋房子時的畫面。
看著這些熟悉的人正自發排隊等著領豬肉,柳清籬的心裡對他們,除了感激,還有感恩。
“阿籬啊,這一年來,你真讓爹有種恍如隔夢的感覺,你變的讓爹都不敢認你了,有很多時候爹都在想,我的阿籬怎麼就脫胎換骨了?難道真是老天開眼了?”
聽著父親在那喃喃自語,又看著他雙手插進袖口裡的畫面,柳清籬直接輕笑出聲,
“爹,這一年來,你也讓我看到了不一樣的你,比如現在。”
柳宗成低頭看了一眼自己這身裝束和這個動作,忍不住咧著嘴角,哈哈哈笑了。
“對對對,你爹也也變了,你爹我現在就是農民,真正的農民了。”
說這話時,他的餘光瞥向不遠處,那裡,有兩張陌生的面孔正在看著他。
他的笑容在此時僵住,他的眉頭也在此時微微蹙起。
不知為何,那兩張陌生的臉,讓他有種說不出來的恐懼。
“阿籬......”
他輕喚一聲。
“爹,怎麼了?”
柳清籬並未看出他的異常,只見他的臉色變的慘白。
“爹,是不是外面太冷了?你要不要進屋歇會?”
柳宗成額頭上的冷汗一滴滴落下,直嚇的柳清籬更加慌亂,
“爹,你這是怎麼了?快進屋,我給你診診脈。”
柳宗成沉著臉搖頭,並抬手阻止道:
“我沒事......”
話音落下,他準備出門去檢視一番,可當他再朝那個方向望去時,發現那邊已經空無一人。
他不顧柳清籬的阻止,快步朝那邊走去,可當他到了那個位置在原地轉了一圈,又四下張望一番後,竟連個人影也沒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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