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時,柳清籬問起姑姑,柳清薇才和她說起她們當初投奔姑姑時發生的事。
原來,當初柳家人被貶出府時,朝廷搜去了他們身上所有的夾帶,也就是說,他們當時除了身上這身衣裳,沒帶走任何東西。
他們身無分文又無處可去,第一個想到來永泰城投奔姑姑,可早就知道柳家受難的姑父馮士軍生怕受柳家連累,便讓姑姑和柳家人斷絕了關係。
不知為何,一向和父親很是親近的姑姑就真的聽了他的話,和柳家人徹底斷了來往,甚至,他們搬到望山村兩年,姑姑都未曾來看過一眼,在他們全家人面臨著無米下鍋要被餓死時,她也沒給過他們一點幫襯。
其實柳宗成氣不願提及姑姑和來投奔姑姑是有緣由的。
當年馮士軍進京趕考,姑姑與他偶遇時便對他一見鍾情。
他考試落榜,姑姑不顧他身無分文,毅然決定嫁給他。
馮士軍家裡窮,辦不起婚禮,父親生怕姑姑受委屈,他們成親的所有事宜都是父親包辦的。
不僅如此,父親還給了姑姑很多嫁妝,又在永泰城給他們購置了房產,他又利用自己的關係讓姑父進縣衙做了師爺。
如今他們的日子過的風生水起,卻在柳家落難時忘了父親這個挖井人。
父親怎能不怨,怎能不恨。
提起這些過往,柳清籬輕輕的舒口氣。
姑姑和姑父的做法的確讓人心寒,可人性如此,正像當初原主害怕被連累時一樣。
她們能做的,就是把日子過好,讓所有人都羨慕,而不是讓所有人見了她們躲著走。
姐倆擠在一起床上,扯著一條破舊的被子,邊說邊聊,聊了很多過去的事,直到深夜,她們才淺淺的眯了一會。
直到清晨家興來敲門,睡在地上的雲蓮才慌亂的起身,她以為她還在煜王府當差,以為自己睡過了頭。
當她反應過來現在自己身處何地時,這才長長的舒了口氣。
她打了個哈欠後,起身去開門,聽到聲音的柳清籬和柳清微也在這時起床。
雲蓮上前開啟房門,家興便一溜煙似的衝進來,
“大姐二姐,你們快去看看,爹......昨天咳了一夜。”
“那你怎麼不來叫我?”
柳清薇一邊往外面跑一邊責怪家興。
家興委屈的癟著嘴巴,小聲嘀咕道:
“我想叫你們,爹不讓,他說你們許久未見,一定有許多話要說,他不讓我打擾你們。”
聽到這話的瞬間,柳清籬只覺心頭一顫,眼窩開始發熱。
她快步奪門而出,和柳清薇一起衝進爹的房間。
“咳咳咳......”
一陣劇烈的咳嗽聲襲來,嚇的她們姐妹二人一邊往裡屋跑,一邊驚撥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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