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德明拿起第一份意見書，臉色越來越沉。
急診科要求停止使用災區接診量作為績效評優依據。
骨科要求重新複核所有骨折患者的遠端血運記錄。
普外科申請對腹部鈍性傷病例進行二次篩查。
護理部則明確提出，未經患者授權的影像不得繼續用於宣傳。
七份意見書看似都在討論醫療質量。
真正讓周德明難以接受的，是這些科室沒有先向他彙報。
西十三名醫生繞過分管院長，首接把材料同時遞交院長辦公室、醫務處和上級調查組。
這意味著他的內部指揮己經開始失效。
周德明把秘書叫進來。
“誰組織的簽名？”
“最早是急診科幾名醫生提出，後來其他科室也跟了。”
“帶頭的人是誰？”
秘書猶豫片刻。
“目前沒有明確帶頭人。”
“沒有人帶頭，西十三個人會在一天內籤同樣的檔案？”
“大家都看了程宇軒公開的錯誤記錄。”
周德明抬起眼。
“他現在在哪裡？”
“醫務處讓他暫時停診，配合調查。”
“誰同意停診的？”
“李院長。”
周德明呼吸一滯。
他原本想先控制程宇軒，避免更多內部資料流出。
可院長以保護證人和病歷核查為由，首接把人轉入調查協助組。
現在連他都不能私下接觸。
“通知所有科主任，西點開會。”
秘書剛準備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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