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證物證俱在,這乞丐正是大理寺通緝的命案要犯。
不過一日,京兆尹家二小姐與殺人犯乞丐苟合的醜聞,便傳遍了京城大街小巷。
茶樓酒肆,街頭巷尾,人人都在嚼這樁舌根。
京兆尹動用了所有人脈壓訊息,反倒越壓越亂,連細節都編出了七八個版本。
趙玉嬌悠悠醒轉,人還沒坐起身,便摸過床頭的銀簪往心口扎。
守在旁的婆子丫鬟眼疾手快,一擁而上按住她的手腕,哭的哭喊的喊,屋裡亂成一團。
京兆尹趙松掀簾進來時,正撞見這陣仗。臉黑如墨,袍角帶風,厲聲喝止
“死!讓她死去!”
屋裡瞬間靜了,丫鬟婆子們噤若寒蟬地鬆了手。
趙玉嬌愣了愣,隨即哭得更兇,身子一軟倒回床榻,肩膀抖得像秋風裡的落葉。
“鬧出這樣傷風敗俗的醜事,丟盡了我趙家的臉面,我沒找你算賬,你倒尋死覓活起來了?”
趙松走到床前,居高臨下地睨著她,語氣冷得結霜
“我問你,你最近可是得罪什麼人了?”
“父親,沒有,我……”
趙玉嬌哽咽著,眼淚糊了滿臉,茫然地搖著頭
“女兒平日裡除了隨母親赴幾場宴,從不與人結怨,哪裡會得罪什麼人……昨夜我睡得好好的,醒過來就……就成了那樣,女兒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
她說著又要捂臉哭,趙松皺緊眉頭,心裡也覺出蹊蹺。
那乞丐身負命案,大理寺搜捕多日都沒蹤影,偏巧就翻進了他府裡,還精準摸進了女兒的閨房,世上哪有這麼巧的事?
他揹著手在屋裡踱了兩步,再開口時語氣壓了幾分,卻依舊帶著威壓
“你再仔細想想,宴席上拌過嘴的,搶過你風頭的,哪怕是半句口角爭執,都給我不得隱瞞,一一說出來。這事擺明了是有人故意設局,若揪不出幕後之人,咱們趙家的官聲前程,都得跟著你一起栽進去。”
可是這趙玉嬌平日裡囂張跋扈,嘴沒個把門的,得罪的人多了,一時間真捋不清頭緒。
趙松聽著,眉頭緊鎖,這哪裡是京中貴女,就是個長舌婦
趙松看著榻上披頭散髮、涕淚橫流的女兒,眼底只剩毫不掩飾的嫌惡,彷彿多看一眼都髒了眼。
他袖袍一甩
“明日便送去青山寺,削髮為尼,日後青燈古佛了此殘生,也算給趙家留最後一點體面。”
趙玉嬌哭聲猛地一滯,隨即連滾帶爬從榻上撲下來,攥住他的袍角拼命搖頭,眼淚混著胭脂糊了滿臉
“父親!你不能這樣對我啊!我是你女兒啊!去了尼姑庵我這輩子就毀了!”
“毀了也是你自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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