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頭偏過簷角,在青石板上投下斜斜的涼影。
暗二與暗八並排躺得筆首,臉對著臉,氣息平穩,鼾聲如雷!
蕭吉吉看著這倆裝暈最後真睡著的憨貨,心裡己經設想過幾百種酷刑了!
氣過勁的蕭吉吉不服輸的坐在旁側的石凳上,單腿微支,手肘搭著膝頭,盯在兩人臉上,擺明了要跟這倆裝暈的耗到底,看誰先繃不住睜眼。
院門口裙襬窸窣,胡蘭芝提著裙角跨進來,一眼掃見院裡的陣仗,腳步登時頓住。
她看看地上躺得整整齊齊的兩個暗衛,再看看石凳上臉色一股較勁兒的蕭吉吉,滿臉疑惑地走過去
“吉吉,這是幹嘛呢?好端端的,倆大男人躺地上做什麼?”
蕭吉吉氣頭早過了,正愁沒人遞臺階下,聞言掀了掀眼皮,語氣涼颼颼的
“還能幹嘛?哄這倆貨睡覺呢。你看睡得多沉,扇巴掌都喊不醒。”
胡蘭芝湊近了瞅她臉色,見她滿臉的不高興,只當是王爺沒帶上她,正鬧著彆扭。
她連忙挨著石凳坐下,胳膊肘輕輕碰了碰蕭吉吉的胳膊,眼睛亮得像揣了星子,壓著聲音
“嗨,這麼大人還要你哄睡,回頭給王爺說,使勁罰他們,太沒規矩了,行了,他們睡挺好,你別看著了,也尿不了床。
我給你說個天大的熱鬧,保準你聽完立馬精神——就是京兆尹他們家,昨夜裡鬧出大笑話了,滿京城都傳遍了!”
胡蘭芝三言兩語把趙家的事說畢,端起涼茶抿了一口。
“這是有人故意害她,明擺著的局。”
蕭吉吉指尖叩著石桌,眉梢挑了一下。
“害她也不冤。”
胡蘭芝嘴一撇,滿臉不屑
“誰讓她那張嘴沒個把門的,整日里東嚼西嚼,得罪的人還少了?”
蕭吉吉點頭
“是活該。”
她壓根不知道早前京裡傳她的那些閒話,源頭全是趙玉嬌散出去的,若是知道了,怕是趙玉嬌的舌頭都保不住了!
“話說回來,北戎也真是會挑時候。”
胡蘭芝放下茶盞,語氣沉了些
“眼瞅著你和王爺婚事在即,偏在邊境搞事”
不提還好,一提起顧星辭,蕭吉吉掃過空蕩蕩的院廊,忽然覺得整座府都靜得發悶。
“你可不準偷偷往邊關跑。”
胡蘭芝按住她的手,連忙叮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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