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提醒他坐在石凳上，看著白黎把荊棘龍哄回花園邊上，又看著紫幽獸重新在臺階上蜷成一團，忽然開口。
“你跟房東籤的那份合同，挺及時的。”
白黎轉過身，坐回石凳上：“怎麼說？”
“以後不用經常去商業街，也不用一趟一趟跑黑市。”陸辰手臂搭石桌上，語氣比剛才聊王級寵獸時沉了幾分，“材料她幫你備，銷售渠道她幫你管，你在家做藥劑就行。對你省事，對現在的青石城——省掉不必要的麻煩。”
頓了頓，像是猶豫要不要往下說，還是開口了：“我爹前幾天回家，跟我娘在書房聊了半個晚上。故意聽的？不是。院子就這麼大。沙暴王國那邊出事了。”
白黎眉頭皺了一下。
沙暴王國他知道。青石城在蒼雲帝國西部邊境，和好幾個國家接壤，沙暴是其中之一。沙漠戈壁為主，國土不大，但境內有幾處稀有沙屬性秘境，周邊勢力一直眼饞。更重要的是——
“沙暴和碧水，世仇。”陸辰像是看出他在想什麼，直接接上了，“恩怨幾百年，打過無數次仗，邊境上還立著雙方互不往來的界碑。碧水跟咱們蒼雲是友好盟國，沙暴背後站著烈陽帝國。”
白黎點頭。這關係他大概知道。
“沙暴國王上個月駕崩了。”陸辰聲音壓低，“本來大王子繼位，臨死前改了遺詔，傳給最小的兒子。大王子那邊不認，對峙了一個多月。碧水趁這機會往邊境增兵，大王子放話，說繼位就撕毀停戰協議。”
他抬頭看白黎：“兩個王國現在就跟火藥桶似的，一點就著。”
白黎沉默地聽著。前世在歷史課本上見過類似的事——邊境小國王位更迭，背後大國總會插手。扶持親自己的，打壓敵對的。沙暴和碧水的仇怨只是引信，真正決定走向的，是兩個帝國博弈。
“烈陽跟咱們蒼雲一直不對付，邊境摩擦十幾年沒斷過。”陸辰果然說出了他猜到的，“沙暴內亂，烈陽想借機把勢力往這邊推。帝國不會坐視——州府已經接到調令，邊境駐軍加了三成。但有些事軍隊解決不了。”
停了一下，像是在想怎麼說。
“兩個小國劍拔弩張，中間夾著兩個大帝國，這種局面下——”他看著白黎，“各種勢力都會往這邊派人。有的談判，有的攪渾水，有的趁火打劫。青石城是交通樞紐，往西到沙暴，往南到碧水，往北到烈陽邊境。接下來這段時間，會有很多外地強者和商隊經過。”
“人多就亂。”白黎說。
“對。”陸辰點頭，“前幾天城南自由集市，黑市裡有人動手，死了兩個。城主府收屍的時候發現其中一個，不是帝國的身份。”
白黎手指無意識地在石桌上敲了兩下。想起昨天在周家院子裡，房東說的那個王級護道者。那種級別的強者，根本不該出現在青石城這種邊境小城。但如果青石城正好處在幾方勢力暗中角逐的交匯點上——
王級護道者只是路過的冰山一角。
“我爹讓我轉告你，”陸辰說，“這段時間低調一點。你在藥劑師協會掛了四階證書，在黑市出過貨，商業街買了幾個月材料，有心人想查你很容易。大部分勢力不會對你動手——一個藥劑師不值得得罪。但有些勢力不講規矩。”
停了停。
“沙暴來的探子，烈陽的僱傭兵，這種局勢下行事百無禁忌。看上的東西搶了就走，惹了就殺。殺了抹乾淨痕跡，往邊境一推，誰也找不到人。”
又停了一下。
“我爹說，你這幾個月幫了我們很多。這話他讓我帶給你。提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