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頓了一下，抬起頭看著白黎：“所以你到底研究出了哪三條？”
白黎從儲物空間裡取出一張早就寫好的紙，攤在桌上。紙面上用端正的小楷列著三種寵獸的名稱和簡要形態。
“第一條，青紋小蛇。”
白黎的手指在紙面上點了點，“低階血脈，體長半米，通體淡青，背部三條細碎的淺青色紋路。天賦是青鱗毒素和短途滑行加速。
進化之後是翠斑青紋蛇，中級血脈，體長一米二，紋路轉成深青色翠斑，鱗片更硬，天賦變成翠毒噬咬和環境擬態隱匿。
再往上是碧鱗青紋蟒，高階血脈，體長三米，背部紋路匯聚成連貫的青碧長紋，天賦是碧毒纏殺和高速突襲。”
房東盯著紙上的字，眉頭微微皺起。青紋小蛇？長青森林裡到處都是，低階血脈，天賦稀爛，除了毒性勉強算個亮點，沒有任何培育價值。
市面上連它的進化型都沒人收錄，大眾認知裡這就是“養了也白養”的東西。現在白黎拿出一條從低階到高階的完整進化鏈，等於把一棵野草變成了能一路衝到高階的實用路線。
“第二條，糙皮巨角犀。”
白黎繼續說，“低階血脈，肩高一丈，灰褐色厚皮，頭頂單根短小犀角。天賦厚皮減傷和野蠻衝撞。
進化後是巖紋巨角犀，中級血脈，皮膚浮現岩石紋路，犀角變硬泛石質光澤，天賦巖化表皮和震盪踐踏。
再往上是裂山巨角犀，高階血脈，肩高三丈，犀角漆黑堅硬，天賦裂山衝撞。重力踩踏和大地韌性。”
房東點了點頭。犀牛她熟，大陸上常見品種，皮厚力大，傭兵團裡當衝鋒坦克的數都數不清。市面上也有幾條進化路線，但都不算完整，全掐在幾個大商會手裡，授權費高得離譜。
“第三條，青刃螳螂。”
白黎的聲音依舊平淡，“低階血脈，體長半米，通體青綠，前肢鐮刀薄而鋒利。天賦基礎刃斬和高速突進。
進化後是赤鐮螳螂，中級血脈，前肢鐮刀轉赤紅色，背生薄膜翅可短距離滑翔，天賦赤鐮裂傷和滑翔突襲。
再往上是斷峰螳螂，高階血脈，體長兩米，鐮刀暗銀色，翅膀硬化為半形質，天賦斷峰斬。高速連斬和刃氣外放。”
房東低著頭，把三條路線從頭到尾又看了一遍。她認識白黎八個月，見過他做出九成五效用率的藥劑，見過他幾個月拉起二十幾人的團隊。
但進化路線和藥劑配方不一樣——這是真金白銀砸在活生生的妖獸身上，每一步都要驗證血統相容性。材料配比。屬性誘導方向，一旦失敗，輕則殘廢，重則血統退化直接死亡。
一個年輕藥劑師單槍匹馬研究出三條完整進化路線，她活了五十多年，聽都沒聽過。
但她在邊境做了幾十年生意，最大的本事是快速判斷真假和利弊。如果說有誰能做到這種事，那大概就是他。
“犀牛和螳螂的進化路線我會去查一下現有專利情況，確認沒有重疊。”房東抬起頭，手指壓在紙面上，“蛇這個不用擔心——青紋小蛇沒有現成的進化路線，這條絕對是獨佔的。三條路線一旦落定，我們在青石城就徹底站穩了。就算仗打起來，有專利保護，別人動你之前也得先掂量掂量帝國專利法的分量。”
她把紙收進懷裡，語速明顯比平時快了半拍：“我現在就去聯絡城主府那邊的熟人。在這之前，你得先準備一套能進化成功的樣本和對應的材料——材料你這邊都有嗎？”
“材料我這都有。”白黎說，“你只需要讓下面的人準備三隻三階實力的低階寵獸，對應這三個品種。”
房東點了點頭，從腰間摸出通訊器，推開門快步走了出去。白黎從窗戶裡看到她站在走廊下，一手拿著通訊器貼在耳邊，一手無意識地比劃著什麼，嘴唇翕動得很快，臉上的表情一會兒嚴肅一會兒又帶著幾分壓不住的笑意。
他靠在椅背上，端起桌上涼了大半的茶抿了一口。荊棘龍不知什麼時候溜進了會議室，正蹲在牆角用尾巴尖逗一隻不知從哪兒爬進來的小甲蟲。紫幽獸的影子從門縫下無聲地滑進來，雷電精靈懸在它肩頭，淡紫色的電弧輕輕閃爍了一下。
窗外訓練場上，方巖正在帶著幾個新來的劍修做最後的收尾訓練，秦川在跟一個四階武夫討論剛才那招的破綻。遠處妖獸欄裡傳來風隼的一聲清嘯，大概是餵食的時間到了。
他低頭看著茶杯裡自己的倒影。一年多前他剛到這個世界，站在長青森林裡穿著那身不合身的病號服，兜裡只有賣沙雕換來的一百五十枚金幣。現在他有兩隻王級寵獸，一個二十幾人的團隊，藥劑師等級對外是六階。實際上已經能做八階藥劑，培育師方向馬上要拿到三條進化路線的專利。戰爭要來了，但他手裡的牌也夠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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