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份合同，”一個年長的劍修開口了，“是雙向的。”
“對。”白黎站在五人面前，表情很平靜，“我不需要你們為我賣命。但我需要你們在關鍵時刻能站在我前面。我承諾不讓你們去送死，你們承諾不在關鍵時候跑路。條款就釘在合同裡，誰都別賴賬。”
五個人沉默了一會兒。
年長的劍修從懷裡掏出筆，在合同最後一頁簽了字。
他把筆遞給旁邊的人，第二個接過筆，在違約條款那幾行字上停了很久，最後還是搖了搖頭，把合同還了回去。
第三個接過筆，簽了。
輪到最邊上那兩個年輕魔法師，女孩先接了筆，筆尖在紙上頓了頓，抬頭看了白黎一眼，目光裡帶著一絲意外。
然後她也簽了。男孩接過筆，簽得很乾脆。
白黎把簽好的四份合同收回來，依次用靈能印章蓋了章，把副本交還給四人。然後看向那個沒簽約的武夫——五階，在幽月的資歷比方巖還老，等級也更高。那人握著合同站在原地，手指在紙面上反覆摩挲，最後還是把合同遞了回來。
“待遇是真好，”武夫語氣坦蕩，“但約束太重。我自在慣了，簽了這個，以後什麼事都得聽你的。錢再多也難受。”
白黎接過合同，沒有挽留。他把未簽約的合同收進儲物空間，點了點頭：“祝以後順利。”
人群散了。
四個簽約者留下來，正式向白黎報上名字和履歷。年長的劍修叫方巖，四階巔峰，在幽月待了十二年。年輕的劍修叫秦川，三階，入團不到三年，一手快劍在同期裡小有名氣。兩個年輕魔法師站在最邊上，女孩叫蘇婉，三階，是柳晴的遠房侄女；男孩叫紀明，準四階，柳晴的學生。
白黎把四個名字在腦海裡過了一遍，從儲物空間裡取出四個提前準備好的藥劑包，一人一份。每份裡面十瓶三階治療藥劑和五瓶靈能補充劑。第一份福利，入職就發。
方巖開啟看了一眼，挑了挑眉。秦川用胳膊肘捅了捅他肩膀，壓低聲音說了句什麼。紀明把藥劑包拎在手裡掂了掂，表情有點發愣，大概是沒想到入職第一天先領藥。蘇婉低頭看了看藥劑包，又抬頭看了看白黎，嘴唇動了動，最後沒說什麼，只是深深行了個禮。
柳晴站在旁邊，一直很安靜。她看著白黎把合同收好。藥劑發完。跟四個人依次說完話，直到人群完全散去，小廣場上只剩下她。白黎。房東三個人，以及遠處幾個正在收展臺的傭兵，她才拄著法杖走過來。
她的目光在紀明和蘇婉身上停了片刻，然後對白黎點了點下巴，動作很輕。白黎沒多說，也朝她微微點了點頭。
柳晴轉過身朝主樓走去，走了幾步又停下來，偏頭朝紀明和蘇婉招了招手。兩人快步跟上去，她便邊走邊低聲說著什麼，法杖在碎石地面上敲出的聲響漸漸遠去。
白黎站在原地，忽然想起拍賣展臺上柳晴往法杖上靠了兩次。她的魔力核心雖然被他修復了裂口，但身體還沒完全適應。今天忙了一整天，從主持拍賣到幫他引薦傭兵，現在還要去安頓那些還沒找到下家的團員，應該已經累得夠嗆了。
他從儲物空間裡多拿了兩瓶魔力溫養藥劑出來，讓蘇婉轉交給她。蘇婉接過藥劑，抿著嘴笑了笑：“我替小姨謝謝你。”然後小跑著追上了柳晴的背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