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隻王級寵獸,八個月,燒掉了他超過兩百萬金幣。
他之前在拍賣會上看趙家傾盡家財買一顆王級蛋,當時還覺得兩萬原石是個天價。
現在想想,買蛋的錢只是首付,後續培育才是真正的無底洞。
他這兩隻還沒到成年期就已經燒掉了同等重量黃金的好幾倍,等它們突破王級再往上走,需要的資源就不是金幣能衡量的了。
他現在是五階御獸師。靈魂空間裡兩個契約位之外還空著八個——他的靈魂強度遠超同階,五階的時候就能契約十隻。但他一直沒簽第三隻。
這八個月他經手過的王級寵獸蛋不下五顆,從拍賣會到黑市到房東的人脈網,只要他想要,總能弄到。
他不籤,是因為養不起。兩隻王級已經在燒命了,再加一隻,要麼降低所有寵獸的培養質量,要麼把他自己的修煉資源抽空。
團隊的事他交給了房東。房東這八個月幾乎成了他的全職代理人,雖然他從來沒跟她簽過僱傭合同。
她把他給的藥劑拿去賣,把自己的人脈越鋪越廣,又用這些人脈幫他蒐羅各種稀有材料和管理人才。
她自己是帝國某一線城市一流家族的旁系出身,但因為偏得太遠,從小就明白家族的資源是家族的,自己的資源才是自己的。所以她做事從不瞻前顧後,也不指望家族能給她什麼。
抱住了白黎這條大腿,他的藥劑越做越好,她的渠道越鋪越廣,雙方的合作從一開始的互利互惠變成了現在誰也離不開誰的共生關係。
她現在每隔一段時間就帶著一疊賬本和報告來找白黎彙報工作,每次彙報完還要煞有介事地掏出幾份檔案讓他簽字。
白黎知道她是故意的,想讓他多看看賬目,瞭解團隊執行的情況。
但她做得認真,他也就配合著翻翻。有她在前面擋著那些瑣碎的管理事務,他才能把時間真正花在修煉和藥劑上。
基地建在城外東邊一塊圈下來的空地上,佔了不小的一片地。
四周圍著一圈低矮的土牆,牆內分成幾個區域。訓練場在最中央,東邊是宿舍和倉庫,西邊是藥劑調配間和白黎的私人實驗室,南邊是妖獸欄。
妖獸欄裡蹲著幾隻團隊公用的契約獸——兩頭四階鐵甲犀牛,一隻五階風隼,還有幾隻三階的疾風狼。
這些都不是白黎的寵獸,是房東用團隊經費買來配給戰鬥組的。
她在這方面管得很細,每隻公用契約獸的飼料費和治療費都單獨列賬,每個月跟白黎對賬的時候都要強調一遍:“這幾隻這個月又超支了,下次讓戰鬥組自己管飼料。”
訓練場上,方巖正帶著幾個新來的劍修練基礎劍式。
方巖是從幽月跟過來的老人,四階巔峰的時候籤的長約,現在已經五階了。他的劍法不花哨,一招一式都穩紮穩打,教新人的時候也耐心。
秦川在旁邊給幾個三階劍修做陪練,他的快劍在同期傭兵裡一直小有名氣,八個月裡從三階衝到四階巔峰,進步比方巖還快。蘇婉和紀明在訓練場西邊的冥想區盤腿坐著,各自冥想。
蘇婉從三階衝到了四階巔峰,魔力迴路已經搭好了大半。紀明原本就是準四階,現在已經五階了。他從柳晴那裡學來的那一套魔法師冥想法被他改良了一部分,又跟白黎探討了幾次魔力迴路最佳化的問題,進步的速度連柳晴自己都有些意外。
他偶爾會從學院請假跑回基地,給蘇婉和幾個新來的魔法師學徒講冥想法的要點。講著講著就被蘇婉笑:“你才多大就當老師。”他也不惱,推了推眼鏡繼續講。
柳晴是三個月前正式加入團隊的。她的魔力核心被白黎徹底治好後,原本打算在魔法師協會掛個閒職。帶幾個學徒了此殘生,但白黎找她談了一次。
當時白黎的團隊框架剛搭起來,戰鬥組只有方巖和秦川兩個劍修撐著,魔法師更是一個都沒有。
白黎給了她一份待遇清單——不是僱傭合同,是合作合同。分成。獨立實驗室。優先調配魔法類資源的許可權。隨時可以退出。柳晴看完之後沉默了很久,第二天就把幽月那邊最後幾個待安置的團員安頓好,拎著法杖來基地報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