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摸底他開始重新整理書中記載的配方。
那位皇級藥劑師的獨創配方確實精妙，但現實問題是：他用的材料大多產自大陸中部和東部，很多品種在西疆根本找不到。白黎只能用進化之書對每一份配方做本地化改造，把原本需要的稀有材料替換成西疆本地能買到的等效靈材。這個過程極其耗時，但對他來說也是最好的學習方式。
改到第七份配方的時候，楊婉找上門來了。
“城主府的徵調令又下來了，”她把一張蓋了印的羊皮紙拍在桌上，“治療藥劑。靈能補充劑，數量比上次多三成。半個月內交貨。”
白黎頭也沒抬：“你處理。”
“我處理不了，”楊婉一屁股坐在他對面，“這次徵調令是戰區指揮官直接下的，逾期按軍法論。咱們那些零散渠道可以糊弄，軍方糊弄不了。而且——”她壓低聲音，“這次清單上多了一行，“高階治療藥劑，品質要求：優於軍方標準兩成以上”。這擺明了是有人聽說了咱們夜辰的藥劑品質好，專門加的一條。”
白黎終於抬起頭：“誰加的？”
“不知道。清單是從城主府流出來的，但城主府那邊說，他們只是按戰區要求轉發。”楊婉頓了頓，“我打聽了一下，最近城裡新來了幾個軍方採辦，其中一個姓周，是從帝都空降的，背景沒摸清。”
白黎把《萬藥隨行錄》合上，想了想：“開課吧。”
“什麼？”
“每半個月開一次，叫城裡那些零散藥劑師來聽課。不固定內容，我講到哪兒算哪兒。講完讓他們按新方法配這批軍用藥劑——”
“你親自講？”楊婉瞪大眼，“你不是說一個月只來一次，平時讓我管嗎？”
“這次不一樣。”白黎把書收起來，“有人專門在清單上加了一行，說明咱們被盯上了。需要高品質藥劑是明面上的理由，摸清咱們的底才是暗地裡的目的。開課就是明牌——我把手藝亮出去，讓他們知道夜辰的藥劑師不止我一個，背後是個“體系”。這樣他們摸不清我到底在哪一層。”
楊婉琢磨了一會兒，點頭：“行，我去找人。但那些零散藥劑師......他們憑什麼來？”
“憑我教的東西，他們在外面花十年也學不到。”白黎站起身，“另外，告訴他們——來聽課可以，但配出來的藥劑，夜辰抽三成。這是學費。”
三天後，夜辰駐地的小會議室裡擠滿了人。
來的不只是零散藥劑師，還有幾個穿著藥劑師協會制式長袍的。這種人在平時根本不會正眼看夜辰這種“野路子”渠道。但戰爭把規矩打亂了，協會里的傳承導師被徵調去了前線，留下來的年輕藥劑師們突然發現自己沒人帶了。
白黎把講臺設在會議室正中央，桌上擺著兩排藥劑：左邊是標準配方配出來的，右邊是他改良後的版本。來聽課的人圍坐在四周，年紀從二十出頭到五十多歲都有，筆記本和筆擺得整整齊齊。
“今天講等效替換。”白黎拿起一瓶標準版止血藥劑，“這瓶，成本十二個銀幣，藥效維持兩刻鐘。這瓶——”他拿起改良版，“成本九個銀幣，藥效維持三刻鐘。區別在哪？”
下面沒人說話。
“區別在，你們都在用藍星草做輔料。”白黎把兩瓶藥劑放下，“藍星草在東部賣三個銀幣一株，在西疆賣八個銀幣——還經常缺貨。但西疆到處都有灰巖苔，三個銅板一把。用灰巖苔替代藍星草，催化溫度下調兩度，藥效反而提升。這是那位......”他頓了頓，“這是我老師傳下來的方法。”
下面一陣騷動。一個年輕藥劑師舉手：“白老師，灰巖苔不是有毒嗎？”
“生用有毒，烘乾後毒性分解。”白黎看了他一眼，“但你烘乾的時間要卡準——多烘一刻鐘，有效成分全跑光；少烘一刻鐘，毒性殘留，喝下去止血不成，先拉肚子。”
年輕藥劑師趕緊記筆記。
另一箇中年藥劑師舉手：“白老師，這個替換法能不能用在三階治療藥劑的輔料上？”
白黎看了他一眼：“把你之前配的拿給我看看。”
中年藥劑師從包裡掏出一瓶顏色偏濁的藥劑遞上來。白黎擰開瓶塞聞了一下，又倒了一滴在指尖，用分析之眼掃了一瞬。
“你的問題出在催化溫度。”他把瓶子還回去，“差了兩度。你用的是標準配方里的“中火催化”，但你的靈能火焰偏寒，實際溫度比標準低。你得自己調，不能照著書死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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