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金幣與血脈聯盟白黎和陸辰從院門口出來，熾羽鶴已經等在門外。
陸遠這隻鶴這一年裡又換了一次羽，新長出來的飛羽比之前更大，翅尖的淡紅色在陽光下泛著一層金屬般的光澤。白黎躍上鶴背時順手薅了一根飄落的羽毛，塞進兜裡。回頭給荊棘龍當書籤用，那傢伙最近迷上了在靈植葉片上夾標籤，說這樣“顯得專業”。
熾羽鶴清嘯一聲，雙翼展開，朝城西飛去。飛過城牆的時候，白黎低頭往下看了一眼。他有一陣子沒從空中俯瞰青石城了。
城牆外原本是大片的荒地和零星的農田，現在全變成了密密麻麻的建築群。臨時搭建的木屋。用土系魔法夯實的地基。還在施工中的磚石小樓，一片接一片地往外鋪，鋪到遠處長青森林的邊緣才被樹木擋住。街道的網格比一年前密了不止一倍，每條街上都擠滿了人。挑著擔子的小販，扛著妖獸材料從城外回來的傭兵，穿著外地服飾的商隊夥計推著板車穿過人群，車軲轆碾起的塵土在陽光下泛著金色。
“青石城這擴張速度，”白黎感慨，“擱我老家，得打十年官司才能拆完。”
陸辰沒聽懂“老家”和“官司”的梗，但大概能猜出意思：“土系魔法師三天夯一片地基，風系御獸師半天運完建材，半個月蓋一棟樓。在這兒，拆遷比蓋房難。”
“懂了，”白黎點頭，“核心科技是魔法，痛點是釘子戶。”
陸辰：“......？”
陸辰指了指西邊城牆外一片格外顯眼的建築群：“那邊。”
白黎順著方向看過去。在城外最繁華的那片新區正中央，矗立著一座巨大的環形建築，遠看像是一個被削掉了頂的巨蛋，還是那種煮裂了口的巨蛋。外牆是深藍色的石材，表面流轉著極淡的魔力紋路，在陽光下泛著幽暗的光澤，跟發黴的皮蛋似的。
建築周圍環繞著一圈寬闊的廣場，廣場上整整齊齊地停著幾十只飛行坐騎和馬車。白黎掃了一眼，好傢伙，坐騎比車還貴。有隻七階的雷鷹正在跟一隻六階的巖蟒互相瞪眼，中間隔了三個停車位，旁邊的工作人員舉著牌子像交警一樣維持秩序。
“那邊那個，”白黎指了指雷鷹主人，“不怕他的鷹把人家的蟒當辣條吃了？”
“吃了算他的，”陸辰面無表情，“金幣聯盟的規定——坐騎打架，贏的賠場地費，輸的賠命。”
白黎：“......這很資本家。”
熾羽鶴盤旋著降低高度，在廣場東側的坐騎停放區落下來。陸辰把鶴收回契約空間，兩人朝入口走去。
白黎注意到東側停著一輛特別浮誇的馬車——車廂是純金的，車軲轆上鑲著寶石，拉車的居然是四隻五階的火焰駒，鬃毛還在冒火。車伕是個穿絲綢馬甲的胖子，正拿著扇子給火焰駒扇風，邊扇邊唸叨：“少爺您忍忍，馬上就到空調區了。”
白黎：“......火焰駒需要扇風降溫？”
“不需要，”陸辰說，“但車主需要看起來像在照顧它們。這是金幣聯盟客戶的典型畫像——錢多人傻，儀式感拉滿。”
“懂了，”白黎點頭，“寵物博主，古代版。”
陸辰：“......？”
“這個拍賣場，”陸辰邊走邊說，“是“金幣與血脈聯盟”的產業。你聽說過嗎？”
白黎在記憶裡搜尋了一下。他在青石城的商路上混了快兩年，各大商會和勢力的名號多少都聽過一些。
金幣與血脈聯盟——由一群魔法師和血脈術士聯合創立的組織，總部在大陸中部一箇中立城邦裡。名聲兩極分化：愛它的人愛得要命，因為它敢賣別的勢力不敢賣的東西；恨它的人恨得牙癢，因為它在品控上實在太不講究了。
“聽說過，”白黎說，“房東跟我吐槽過，她有個老主顧在這拍了一顆“極品火屬性晶核”，回去發現內部有道暗裂，能量激發到七成就會炸。回頭找聯盟理論，人家管事指著合同上一行小字——“一切拍品以落槌時狀態為準，本行不對拍品後續使用效能做任何明示或暗示的擔保”。”
“然後呢？”
“然後那人把晶核供在客廳當擺件了。說是提醒自己，以後拍東西前先找人鑑定。”
陸辰沉默了兩秒：“......你房東挺會安慰人的。”
“不，”白黎說，“晶核是她賣給那老主顧的，她賺了一道差價。她安慰的是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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