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剛跨過拱門，一個穿著淺藍色長裙的年輕侍女便迎了上來。
她行了個屈膝禮，笑容甜而不膩：“兩位貴客，歡迎光臨金幣與血脈拍賣場。請問是初次光臨還是有預約？”
“第一次來。”白黎說，“需要什麼手續？”
“不需要任何手續，我們拍賣場對所有職業者開放。”侍女側身做了個“請”的手勢，“不過需要先購買入場券。兩位貴客這邊請，我帶您看一下席位價位。”
她領著兩人穿過入口大廳，來到側面的一間小型接待室。接待室裡擺著一張紅木長桌，牆上掛著拍賣場內部的剖面圖。侍女從桌上拿起一本精美的皮面冊子翻開，推到兩人面前。
白黎低頭一看。冊子上列著五個檔次，從低到高依次排開。
最末一檔：普通散座，一個銀幣。
往上一檔：後排包間，十個銀幣。
再往上：中排包間，一百個銀幣。
第四檔：前排包間，一千個銀幣——十枚金幣。
最高一檔：頂層至尊包間，一百枚金幣。
每個檔次的價格，都是前一檔的整整十倍。
白黎面無表情地把冊子合上，又翻開，又合上。
“這定價，”他指著冊子，“一個銀幣讓所有人進得來，十個銀幣給小領隊撐面子，一百銀幣篩中產，一百金幣專宰冤大頭。你們聯盟是懂算賬的。”
侍女笑容僵了零點幾秒，然後恢復得更快：“貴客眼光獨到。”
“一般一般。”白黎把冊子翻回第三頁，指了指中排包間，“這個。一百銀幣買個不挨擠的座位，夠了。”
侍女微微低頭：“好的，中排包間一間，一百銀幣。請兩位隨我來。”
交完錢，侍女領著兩人穿過一條鋪了厚絨地毯的走廊，推開一扇掛著銅質門牌的門。包間不大，但佈置得很講究——兩張鋪了軟墊的高背椅，一張小几上擺著切好的水果和一壺冒著熱氣的茶，正對面是一面寬大的單向水晶窗。
白黎往高背椅上一靠，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然後皺眉：“這茶......”
“怎麼了？”陸辰問。
“十八個銅板一斤的貨。”白黎說，“賣我一百銀幣的包間，配這種茶。這很金幣聯盟——面子給足，裡子能省則省。”
陸辰端起自己的茶杯聞了聞：“我覺得還行。”
“你當然覺得還行，”白黎說，“你喝的是權力的味道，我喝的是韭菜的清香。不一樣。”
陸辰：“......”
透過單向水晶窗，整個拍賣大廳一覽無餘。
穹頂至少有四五層樓高，鑲嵌著密密麻麻的靈能吊燈，燈光柔和地鋪在環形排列的散座上。散座已經坐了大半，黑壓壓的人頭攢動。正前方的展臺是用整塊白紋石打磨的，臺上刻著好幾層鑑定銘文陣，臺邊站著四個鑑定師，清一色的高階職業者。
白黎靠在椅背上，目光掃過下方的人群。
他之前沒來過這種拍賣場。實在是抽不出空。空間修煉不能停，兩隻王級寵獸每週要調整培育方案，武夫和魔法師的修煉也得兼顧。每天從睜眼到閉眼，日程都是滿的。採購的事他全交給了房東，列個單子，她去各個渠道蒐羅，不管是城內老商會的庫存還是城外新商會的稀罕貨，她都有辦法弄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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