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食堂最帥“砰砰！”
凌晨四點半，馬大勇的大手拍在陳望北床沿上。
“小陳，起了。”
陳望北睜開眼，屋頂的燈泡還沒亮，窗外的天還是墨色的。
他恍惚好一會兒才坐起來。
後廚裡已經亮了燈，大灶膛裡的火剛生起來，松木柴噼啪響了兩聲。
這年頭可沒什麼電氣化，要麼燒煤要麼就只能燒木頭。
老範站在灶臺邊，圍裙已經繫上了，正拿大鐵勺攪鍋裡的水。
看見陳望北進來，朝牆角一指：“今兒三百斤大白菜，歸你了。”
陳望北走過去，菜刀已經在砧板邊擱著了。
他拿起刀，刀刃在昏黃的燈光下泛著一層啞光。
白菜是昨晚拉來的，葉子還帶著露水，一顆顆碼在竹筐裡，白幫綠葉，緊緊實實。
第一刀落下去，砧板發出一聲沉響。
然後是第二刀，第三刀。
手裡的刀越切越順，菜刀和砧板的撞擊聲連成一片，像雨點子打在瓦片上。
他前世切了五年多的菜，這把刀該怎麼握，菜該怎麼送，手腕該使多大勁，身體比腦子記得還清楚。
要不是後面發現自己能寫小說，而且好像寫得還挺不錯的。
能掙錢。
那他可能後面離了北大，估計就是去當廚師或者開餐館了。
不過話又說回來了。
要是不是發現自己能寫小說，而且還挺掙錢。
那他也不可能捨下北大食堂管理這種鐵飯碗不幹。
特別是那時他都快四十了。
孫瘸子在他旁邊的面案上揉麵。
他也不說話，兩隻粗大的手在麵糰上反覆摺疊。按壓，麵糰在他手底下服服帖帖。
兩人各幹各的，中間隔著一臂的距離，蒸汽從大鍋上升起來，把他們籠在一片白霧裡。
馬大勇掌勺，大鐵鍋裡的熱氣直往臉上撲。
他一邊翻炒一邊嘴也不閒著，從“日落西山紅霞飛”哼到“燕京的金山上光芒照四方”，調子跑了好幾回，中氣倒是足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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