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1979:從北大食堂開始》第61章:《大地》第一部炸響文壇(2)

作者:城區哲學家·4個月前

最讓張興春意外的一封,來自社科院歷史所。

那位研究員在信裡寫道:“文中關於光緒年間旱災的描寫,與地方誌記載完全吻合。作者顯然是做過紮實考據的,不是泛泛翻幾本書就能寫出來。”

張興春把信紙放下,摘下眼鏡擦了擦。“歷史所的人給文學雜誌寫信評論歷史細節,我做編輯十幾年,頭一回見。”

他重新戴上眼鏡,壓低聲音說了另一件事。

作協有人打電話來打聽北望的背景,問這個作者是哪兒的。多大年紀。什麼出身。

張興春暫時沒有回覆具體的,只說是個年輕作者,在北大工作。

“他們想邀請你加入燕京作協。”張興春端起涼透的茶喝了一口,“按規定要滿二十一歲,但你這種情況,他們說可以破格。”

陳望北沉默了一會兒。“破格是什麼意思?”

“意思是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意思是你寫的東西,讓那些定了規矩的人也願意為了你改一改規矩。”

張興春把搪瓷缸子擱下,“當然,最後能不能成,還得看後續。你一定要把第二部和第三部寫出來。”

陳望北道了謝,從編輯部出來。

騎上車往回走的時候,太陽已經偏西了,把長安街的路面染成一片淡金色。

他騎得不快,風從耳邊刮過去,涼絲絲的。

回到北大,路過三角地的時候,他看見公告欄前頭圍了一大圈人。

他把車停下,擠進去看了一眼。

公告欄上貼著一張《十月》的剪報,不是整篇,是《大地》裡的一段。

那段寫的是曾祖父在旱災裡把最後半碗粥留給兒子的場景,老人把碗推過去的時候什麼話也沒說,只是把臉轉開,看著窗外那片連草都不長的黃土地。

剪報旁邊貼滿了學生手寫的紙條,大小不一,字跡各異,有的用鋼筆,有的用圓珠筆,還有一張是用鉛筆寫的,筆畫壓得很重。

有人寫“讀到這段想起我爺爺”,有人寫“這才是我們自己的史詩”,有人只寫了一個詞:“想哭”。

最邊上貼著一張新的,字跡還沒幹透,上面寫著:

“北望寫的不只是獻縣。他寫的是每一個從這片土地上掙扎過來的人。包括我父母,包括我祖父母,也包括那些沒留下名字的人。”署名是梁左。

陳望北站了一會兒,沒有亮明身份,轉身推著車走了。

食堂門口,劉振雲正等著他。

他手裡攥著一本最新期的《十月》,陳望北一眼就看出這本雜誌雖然也很新,但已經被太多人翻過了,邊角都起了毛。

小夥子說話比平時快了一倍,好像怕說慢了話就會從嘴裡跑掉。

“陳老師,我們文學社昨晚為《大地》吵到半夜。有人說這是建國以來最好的鄉土文學,有人說你這根本不是鄉土文學,是用鄉土的殼裝史詩的魂。有個人還拍桌子說,裡面有些段落有《基督山伯爵》復仇的影子,但本土化的非常好。誰也說服不了誰,最後社長拍桌子了。”

劉振雲頓了一下,推了推滑到鼻尖的眼鏡。

“他說,明天請陳老師自己來評判。你能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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