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思忖間，馬車忽而一顛，似碾過一處坑窪。
下一刻，一隻修長的手探過來，不緊不慢地扣住了她的手腕。
虞眠尚未回過神，便被他猛地一拽，整個人霎時失了憑依，跌入一懷冷冽的甘松香裡。
“陸......”
話未竟，便教鋪天蓋地的氣息堵了回去。
他的唇猝然覆下。
輾轉碾磨，不似親吻，倒似要將她嵌進骨血裡才肯放心。
一隻手臂如鐵箍般鎖住纖腰，另一手扣住她後頸，將她牢牢嵌在胸膛之間，不許退開分毫。
蝕骨酥麻如暗潮般漫湧開來。
虞眠霎時軟了腰肢，只得仰面承受。
唇齒間澀痛如刺，她蹙緊眉尖，抬手去推他，柔荑才抵住他胸膛，拼盡氣力向外掙，卻似蚍蜉撼樹，終究徒然。
陸忱覺出她的推拒，力道倏沉。
非但不曾鬆開，反而將她箍得更緊。
玉白長指自她後頸滑落，沿著脊線寸寸撫下。
隔著月白綃衣，若即若離，似鴻羽掠過靜水，只餘微痕。
觸感縹緲，卻教虞眠渾身一顫。
陸忱手停在她腰側，指腹緩緩摩挲那道纖細弧線，旋即游移向上。
虞眠慌亂間去攥他手腕，反被他扣住，十指交鎖，牢牢按在了車壁上。
須臾，襟口無聲大敞。
微涼氣息貼上來，枝頭新荔，顫巍巍地抖。
虞眠又羞又急，那附骨般的酥倒逼出一絲清明。
她猛地偏過臉，掙了牽制，雙掌抵住他肩頭，傾盡餘力往外一推。
這一推，便教他鬆了幾分鉗制。
二人便這般僵持著，氣息交濡，咫尺之間，恍若隔著萬重蓬山。
虞眠面染緋霞，眼尾亦暈開一抹胭脂紅。
她倉皇攏住散開的衣襟，壓低了聲，羞惱間連氣息都在抖：“不許這般....還在馬車上的！”
陸忱垂眸，目光沉甸甸地落在她面上。
方才那一番糾纏，她早己鬢雲散亂，眸中波光瀲灩似盛了春溪，唇瓣微微腫起，整個人似一朵被人揉皺了的海棠，雖狼狽，卻從骨子裡透出旖旎春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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