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人是鐵飯是鋼，一頓不吃餓得慌白夜低著頭走在放學的路上。
這是一條從學校通往公交站的小路，兩邊種著不知名的行道樹，樹冠在頭頂交錯成一條綠色的隧道。
夕陽從樹葉的縫隙裡漏下來，在地面上灑了一片碎金。
路上的學生有說有笑的從她身邊經過，留下一串漸漸遠去的鈴聲。
白夜低頭看著自己的腳尖，把書包帶子攥得緊緊的。
她儘量貼著路邊走，把自己藏在樹影最濃的那個位置裡。
今天是她轉學過來的第一天。
從結果來看，不算好也不算壞。
沒有人欺負她，沒有人嘲笑她口音奇怪或者說話結巴。
她的同桌是個熱心到離譜的班長，生活委員主動跟她說有事可以找她幫忙，前排那幾個女生也挺友善的。
按理說，這已經是一個社恐轉校生能遇到的最好開局了。
但白夜還是覺得累。
一整天她都在努力讓自己不要顯得太奇怪，努力在想別人跟她說話的時候給出合適的回應，努力在需要笑的時候讓嘴角動一下。
這些在別人看來根本不費力氣的事情，對她來說就像是在做一場持續八小時的考試，每道題都不能答錯。
一天下來，她的社交能量條已經徹底見底了。
書包的帶子被她攥得越來越緊，指節都有些發白了。
“閉嘴。”
她忽然停下腳步，小聲地說了一句。
白夜低著頭，額前的碎髮遮住了她的眼睛，看不到她的表情。她站在那裡，一動不動，像是在跟什麼人對話。
過了幾秒鐘，她深吸了一口氣，肩膀微微放鬆了一點。
她重新邁開步子。
下意識地抬起左手，用右手去摸左手手腕上的那條手鍊。
這是她的習慣動作。
每當她緊張。難過，或者是不知所措的時候，她就會去摸那條手鍊。
手指觸碰到那根細細的鏈子和那個星形的吊墜，感受到金屬被體溫焐熱的溫度，她的心跳就會稍微慢下來一點點。
但是這一次，她的手指摸了個空。
手腕上空空的。什麼都沒有。
白夜愣了一下，然後猛地把左手抬起來，湊到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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