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夜看著那條手鍊。
她的腦子在那一個瞬間好像短路了。
她整個人從地上彈了起來，伸手一把就抓住了那條手鍊，動作快得連林清陽都被她嚇了一跳。
“對，這個是我的！”
她把那條手鍊緊緊地攥在手心裡，用力之大，那個星形吊墜深深嵌進了她的掌心，硌出一個星星形狀的紅印。
她把手鍊貼在自己的胸口上，低著頭，肩膀在微微發抖。
過了大概三四秒鐘，白夜突然意識到自己剛才做了什麼。
她剛才，好像是用搶的？
她猛地抬起頭，看了看自己緊緊攥著手鍊的手，又看了看林清陽還沒來得及收回去的空手掌，然後她的臉一下子紅到了脖子根。
“對不起！”她低下頭，因為著急，聲音比剛才大了不少，“我......我剛剛太著急了，對不起，我不是故意——”
“沒事。”
林清陽的聲音打斷了她越來越亂的道歉。
白夜抬起頭，看到林清陽正在對她笑。
“還好找到你了。我打掃完衛生在地上看到的，一看就想起來你今天戴過。你那個老把它往袖子裡塞的動作太顯眼了，想不注意都難。”
白夜攥著手鍊，不知道該說什麼。
她低頭看了看手裡的鏈子，然後又抬頭看了看林清陽。
她的嘴唇動了動，喉嚨裡湧上來好多話。
“你怎麼知道是我的？”
“你怎麼找到我的？”
“你為什麼專門跑過來？”
但全都擠在嗓子眼，一個都說不出來。最後她只擠出了三個字：“......謝謝你。”
林清陽點了點頭，確認了事情終於辦妥了。
他把撐在地上的那隻腳重新放回腳踏板上，身體微微前傾，看那樣子是準備騎車離開了。
“既然東西送到了，那我就走了。週末愉快啊同桌。”
白夜看著他調整車頭的方向，看著他的腳踩上腳踏板，看著他的背影在夕陽裡開始拉長。他要走了。這個人專門跑過來把手鍊還給她，然後隨隨便便說了一句“那就好”，就要走了。他甚至都沒問這條手鍊為什麼對她這麼重要。他明明看到了她蹲在路邊快要哭出來的樣子，但他什麼都沒問。
他為什麼不問？
白夜低頭看了看手心裡那條被她攥得溫熱的手鍊，又抬頭看了看林清陽正在慢慢起步的背影。
她深吸了一口氣，然後在林清陽的腳踏車開始加速之前，鼓起勇氣開了口：“那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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