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顆紅色的靈石在監控畫面裡閃著微弱的光，像一顆被精心打磨過的寶石。
她的眉頭皺得更深了，“你說，這個白色裝甲和那個像玩具一樣的腰帶有關嗎？”
“只是猜測。”陸徵靠在椅背上，伸手揉了揉眉心，聲音有些疲憊的說道，“我們掌握的資訊太少了。那個男孩在變身之前，對著空氣自言自語了將近一分鐘，明顯是在跟某個我們看不到的東西對話。如果那不是精神失常，那就是他身上有一個我們檢測不到的東西在跟他交流。而那個東西，很可能就是腰帶的來源。”
他拿起桌角的茶杯喝了一口，然後把畫面切換到運輸機內部的監控錄影。
畫面裡，林清陽雙手被銬著，正笑嘻嘻地對坐在對面的白夜豎起大拇指。
手銬上的藍光一閃一閃的，但他臉上的笑容燦爛得像是來參加春遊。
他嘴巴一張一合，顯然又在滔滔不絕地講什麼。
“那個男孩現在怎麼樣了？”
柳如霜的嘴角微微抽動了一下。
她把手從胸前放下來，一隻手叉著腰，另一隻手指著螢幕裡那個正在眉飛色舞說話的少年，有些好笑的說道：
“凌凍說，那個男孩就算被戴著手銬還笑嘻嘻地給他們豎大拇指，說什麼——自己是假面騎士。”
“假面騎士？”陸徵的眉毛挑了一下。
“對，假面騎士。還說他是什麼——假面騎士空我。凌凍說她在破曉之盾幹了八年，審過的嫌疑人少說有上百個，第一次遇到被銬著還能這麼開心的。不但開心，還主動給他們科普裝甲型號，把哨兵III型的火力引數背得比裝備手冊還熟。小張，就是凌凍隊裡那個獵手II型的駕駛員跟那小子吵了一路，最後吵到自己都開始懷疑人生了。”
陸徵端起涼透的茶杯，又喝了一口。
他看著螢幕裡林清陽那張燦爛的笑臉，沉默了片刻，若有所思的開口：“假面騎士......空我。”
“現在顧胖子正在對他進行檢查。”柳如霜繼續說道，聲音裡多了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我看他那個興奮勁，也是沒誰了。”
她口中的“顧胖子”叫顧雲深，破曉之盾首席裝甲系統研發專家。
在整個組織內部，敢叫他“顧胖子”的人不超過五個，柳如霜是其中之一。
陸徵用手指點了點桌面，隨後慢悠悠的再次重複道：“假面騎士嗎。”
他沒有說更多。他把監控畫面關掉，虛擬螢幕從空中消失，辦公室裡的光線又暗了一度。
然後他站起來，整理一下身上的衣服，他穿著一件深藏青色的制服，肩章上繡著三顆銀星，領口的風紀扣系得一絲不苟。
他伸手撫平了袖口上一道細微的褶皺，然後抬起頭看著柳如霜。
“現在當務之急是去看看白夜。她的黑騎士裝甲已經暴露在大眾面前了。今晚那條街上目擊者太多，社交媒體上已經有人在傳影片了。雖然技術部第一時間做了遮蔽處理，但總有人手快。我們需要想個辦法圓一下——註冊個試驗型號，或者掛靠在某個安全站的裝備測試檔案裡，總之不能讓人追查到來源。”
柳如霜沉點了點頭，然後有些自責的開口說道：“是我的失誤。如果今天我能早一點到，她的裝甲就不會暴露。”
陸徵看了她一眼。他伸出手，在她肩膀上輕輕拍了兩下，聲音難得放柔了一些：“別太自責了。你一直都這樣。當年的事，你到現在還放不下。”
柳如霜沒有說話，她的嘴角微微抿了一下。
“走吧。去看看白夜。”陸徵收回手，朝門口走去。軍靴踩在地板上發出沉穩的腳步聲。
兔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