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手眼通天的白夜與此同時，白夜正坐在一個完全不像審訊室的房間裡。
米白色的牆壁上掛著幾幅柔和的風景畫。
沙發坐墊很軟，上面放了兩個格紋靠枕。
茶几上面擺著一盆小小的綠蘿，葉子翠綠翠綠的，看起來被養護得很好。
凌凍坐在白夜對面，已經脫下了那身灰藍色的哨兵III型裝甲，換上了一套破曉之盾的深灰色制服。
她手裡端著兩杯熱牛奶，將其中一杯遞向白夜。
“喝點熱的吧。今天晚上外面涼，你又剛解除裝甲，喝點熱牛奶有助於能量恢復。”
白夜接過牛奶，她雙手捧著杯子，感受著陶瓷杯壁透過來的熱度。
她低頭看著杯子裡乳白色的液體表面微微蕩起的漣漪，然後輕輕點了點頭：“謝謝。”
凌凍把手裡的另一杯牛奶放在白夜面前的茶几上，然後在她對面的沙發裡坐了下來。聲音比之前在運輸機上要溫柔了一些說道：“不要緊張。我們不會傷害你。按流程問你幾個問題，你配合就好。柳姐已經跟我們打過招呼了，所以你的裝甲來源我們暫時不會深究。我們現在主要想了解的是那隻蜘蛛恐獸的情況，以及你在現場看到的經過。”
白夜點了點頭，手指在牛奶杯的邊緣輕輕摩挲著。
然後她抬起頭，聲音很輕的問道：“我同桌......林清陽呢？他怎麼樣了？”
凌凍看著白夜那雙難得直視她的眼睛，微微挑了挑眉。
“放心吧。”凌凍把後背靠進沙發裡，語氣比剛才更鬆弛了一些，“在沒有完全確認他是恐獸之前，我們不會傷害他的。我們破曉之盾雖然偶爾會被吐槽官僚主義，但還沒有無聊到沒事欺負高中生的地步。”
白夜聽完這句話，沉默了幾秒，然後又把剛才她在運輸機裡說過一遍的結論重複了一遍：“他真的不是壞人。”
凌凍看著她，忽然笑了一下。那個笑容很小，但在她那副英氣十足的臉上出現的時候，意外地顯得有些溫暖。
“嗯。我猜也是。”她把茶几上的牛奶端起來喝了一口，“因為恐獸演不出那麼清澈的愚蠢。”
白夜眨了眨眼睛。
她想起了在運輸機裡，那個男裝甲員對著林清陽做出的經典評價。
當時她沒說話，但她心裡其實偷偷認同了一部分。
有時候，林清陽奇葩的腦回路，確實不是任何恐獸能偽造出來的。
就在這時候，房間的門開了。
白夜幾乎是條件反射地站了起來。
走在前面的是柳如霜。她的目光在房間裡掃了一圈，然後精確地鎖定在了白夜身上。
在白夜身上停了一秒之後，她的眉頭幾不可察地鬆了一下。
走在後面的是陸徵。他的步伐比柳如霜慢半拍，臉上的表情依然沉穩如水，但看到白夜的時候，他的嘴角也微微動了動。
“柳隊。陸總督。”凌凍放下牛奶杯，站起來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
陸徵對她點了點頭，聲音平緩而有力：“辛苦你們了。現在沒什麼事了，你可以去休息了。今晚的報告明天中午之前交給你的直屬上級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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