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如霜走到白夜面前，低下頭看著她，視線在她身上掃了一圈，然後聲音很輕的問道：“受傷了嗎？”
白夜搖了搖頭。
柳如霜看著面前這個低著頭的女孩，然後她伸出手臂，把白夜拉進了自己懷裡。
她的手臂環住白夜的肩膀，下巴擱在白夜頭頂，短髮有幾縷蹭到了白夜的耳朵。
“對不起。”
柳如霜說出這幾個字的時候，白夜整個人輕輕顫了一下。
垂在身側的雙手慢慢抬起來，手指攥住了柳如霜戰術夾克的衣襬。
她把臉埋在柳如霜的肩膀上，過了一會，才努力地把那句壓在心底很久的話從嗓子裡擠了出來：“對不起，柳阿姨。我還是召喚裝甲了。”
柳如霜抱著她的手又緊了一些。隨後聲音很輕的說道：“沒關係。有我在呢。是我沒有保護好你。今天的事，是我的問題。”
這時候，陸徵走了過來。他在兩人旁邊站定，安靜地等著。
然後他伸出手，在白夜的頭頂輕輕拍了一下，像是在拍一隻受驚的小貓。
“好了。還好白夜沒受傷。既然沒有什麼事情，你們就先回去吧。好好休息，今晚的事交給我來處理。”
他一邊說一邊往門口的方向走了半步，做出一個送客的姿勢。
白夜從柳如霜的懷抱裡抬起頭。她看了看陸徵，又看了看柳如霜，然後小心翼翼的問道：“那我的同桌怎麼辦？”
陸徵的腳步頓了一下。他轉過頭看著白夜，微微皺眉。隨後語氣有些複雜的說道：
“他情況有些複雜。我們還需要對他進行進一步的調查。他身上的裝甲，我們目前沒有在任何裝甲資料庫可以查到匹配資訊。而且他的變身機制也很特殊。我們需要確保他不是潛在的危險因素。”
白夜低下頭。
她的手指又開始摸手腕上的手鍊，她知道自己不太會說話，也不知道該怎麼說服陸徵。
但她腦子裡一遍一遍回放的全是今天晚上林清陽擋在她前面的那個畫面。隨後鼓起勇氣說道：“可是我想見見他再走。”
柳如霜皺起了眉頭。她低頭看著白夜，有些擔憂的說道：“白夜，他可能很危險。你也看到了他今天變的那套裝甲。那種裝甲不在任何已知的登記系統裡，來源不明。在沒有完全確認他是安全的之前，我不建議你跟他有太多接觸。”
白夜抬起頭，看著柳如霜的眼睛，把聲音放得更輕了一些：“他不是壞人。他今天幫了我好多好多。”
她停頓了一下，又加了一句：“他幫我找回了手鏈。”
她的手不自覺地摸上了手腕上那條星形手鍊。
那是她媽媽送給白夜的十歲生日禮物，是沈知微在這個世界上留給白夜的最後一件東西。
白夜從來不會把這條手鍊給任何人看，更不會跟任何人分享關於它的故事。
而現在她告訴柳如霜，林清陽幫她找回了這條手鍊。
柳如霜的嘴唇動了動，但沒有說出話來。
她剛才在那段監控錄影裡看到一個白色的裝甲戰士不顧一切衝向一隻恐獸的畫面，但她沒看到在那之前，這個白色戰士是一個騎著腳踏車，在大街上追了兩條街只為了把一條手鍊還給同桌的普通男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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