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林星陽總是笑嘻嘻的原因半個小時後，一輛深灰色的軍用越野車安靜地駛過青嵐基地市深夜的街道。
開車的是柳如霜，白夜坐在副駕駛座上，手裡捧著一杯從破曉之盾食堂打包的熱可可。林清陽坐在後排，正趴在窗戶上往外看。
車裡很安靜，只有引擎低沉的嗡鳴聲和偶爾從窗外傳來的夜風聲。
城市的燈火從車窗兩側流過，橘色的路燈一盞接著一盞往後倒退。
林清陽解開安全帶，推開車門，夜間的涼風立刻湧進來。
他站定之後轉過身，左手扶著車門，右手抬起來，對著車裡的兩個人豎起了大拇指。
“那我就下車了。謝謝柳阿姨送我回來。白夜同學，回去早點休息，今天好好睡一覺。”
柳如霜單手搭在方向盤上，對他微微點了下頭，算是回應了他的感謝。
但就在林清陽準備關上車門的那一瞬間，一個聲音從後座傳了出來。
“你不怕嗎？”
白夜靠在車窗上，側著臉看向站在車門外的林清陽。
路燈的光從車窗外斜斜地灑進來，把她半張臉映成暖橙色，另外半張臉藏在陰影裡。
林清陽的手停在了車門上。
他歪著頭看著白夜，輕聲問道：“什麼？”
“就是面對那些怪獸，還有身上......恐怖還可能失控的力量。你不怕嗎？”她把臉從車窗上抬起來，正面看著林清陽，“為什麼你還這麼樂觀呢？”
柳如霜的手指在方向盤上輕輕敲了兩下，但沒有說話。
她透過後視鏡看著後座的白夜，等著那個豎大拇指的男孩給出他的回答。
她也想知道答案。
因為她見過太多被力量吞噬的人，見過太多在恐獸面前崩潰的人，見過太多曾經樂觀開朗的戰士最後被恐懼和壓力碾成了完全不同的人。
林清陽站在車門外面，夜風把他額前碎髮吹得有些凌亂。
他沉默了片刻，然後他彎下腰，雙手撐在車門上，讓自己的視線和白夜保持同一個水平線。
“說不怕那是假的。我今天看到那隻蜘蛛衝過來的時候，腿真的在抖。變身的時候也怕，疼得趴在地上，想著五代大哥當年是怎麼忍住的。後來騎士踢沒踢死它，也怕，怕它爬起來繼續傷害別人，怕你受傷，怕自己好不容易拿到的力量其實沒什麼用。”
他輕聲笑笑，“你看，我其實挺膽小的。但話雖說如此，我覺得，能在困境中保持微笑的男人，真的是最帥的。不知道我說的你可不可以聽得懂。”
白夜微微歪了歪頭，表示自己在聽。
“我很小的時候，我爸媽吵著要離婚。那段時間我天天哭，也不知道該怎麼辦，就覺得自己是這個世界上最倒黴的小孩。有一天，我爸毫不猶豫地拿著行李要走，我一直追他追到大街上，哭著喊他不要走。結果他回頭推了我一把，我摔在地上，腦袋磕到了路邊的臺階，流了好多血。我當時真的害怕得哭出來了。就覺得自己被全世界拋棄了，沒人要我，沒人管我。”
“然後有個人救了我。我們旁邊剛好有一個漫展，很多人在那裡cos各種角色。其中一個扮演假面騎士空我的哥哥看到了我，他穿著紅色的空我全能形態皮套，那個皮套說實話做得有點粗糙，複眼都不太亮，但當時在我眼裡他就是真的空我，就是從電視裡走出來的英雄。他一路都在鼓勵我，他說了很多我記不太清的話，但有一句我記住了——他說，你知道為什麼空我那麼帥嗎？不是因為他會變身，不是因為他有靈石，不是因為他能一腳踢死古朗基。而是因為不管面對多強的敵人。多大的困難。多絕望的處境，他永遠都會豎起大拇指。他永遠在微笑。他永遠相信明天會比今天好。”
林清陽說到這裡的時候，嘴角翹了起來。
“後來他把我送到醫院，包紮好之後，我跟我媽媽問他需要什麼作為報答。他把頭盔摘下來，滿頭大汗，頭髮都貼在腦門上，但那個笑容，我到現在都記得。他說，如果今天自己扮演的是空我，就要像空我一樣守護所有人的笑容。所以他希望我，今後無論遇到什麼困難，都能微笑面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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