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看電影的約定白夜站在商場門口，雙手拎著一個小巧的帆布袋，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手腕上的星形手鍊。
陽光從商場的玻璃穹頂灑下來，在地面上投下明亮的光斑，周圍人來人往。
週六下午的商場是一週裡最熱鬧的時候，所有的聲音混在一起，變成了一種暖融融的背景噪音。
她已經很久沒有和柳阿姨。顧叔叔以外的人來過電影院了。
她今天下午在家裡花了將近一個半小時挑衣服。
這話說出來她自己都覺得離譜，她的衣櫃裡總共就那麼幾件能穿出門的衣服，翻來覆去就是那幾件T恤。幾條褲子，還有兩件外套。
按理說從中挑一套用不了五分鐘。
她本來想穿裙子的。
那條藏藍色的半身裙在衣櫃最裡面壓了快一年，是她去年生日時柳如霜送的，買的時候柳如霜說“女孩子總要有條裙子”，但買回來之後白夜一次都沒穿過。
今天她把裙子拿出來了，在身上比了比，然後對著鏡子站了好一會兒。
裙子很好看，穿在她身上也合適，但她總覺得太正式了。
腦子裡那個沙啞的聲音適時地響了起來：“喲，第一次約會就穿這麼正式？不錯不錯，很有儀式感。”
“不是約會。”她對著鏡子說，然後把裙子小心翼翼的疊好放回去了。
“對對對，不是約會。那這在你的定義裡不叫約會叫什麼呢？學術交流？”
“就是同學之間正常的週末活動。”
終於，白夜換上一件普通的黑色T恤，又挑了一條看起來還行但絕不顯眼的深灰色褲子，對著鏡子確認了一下後才出了門。
現在她站在商場門口，開始後悔自己出門前為什麼沒有勇氣穿那條裙子。
然後她又開始想，林清陽今天會在穿什麼？
她拿出手機，開啟林清陽的微信，拇指懸在輸入框上面。
要不要發個訊息問問他到哪了？
可是萬一他正在騎車呢？他騎車的時候看手機不安全。
萬一他覺得她催他呢？
她盯著螢幕上那個小小的游標一閃一閃，就像她此刻的心跳一樣，忽快忽慢的。
就在這時，一陣引擎的轟鳴聲從街道那頭傳了過來。像是某種大型猛獸在高速奔跑時從胸腔裡發出的低吼。
街上不少人轉頭去看，白夜也跟著抬起頭。
一輛造型奇特的摩托車正從街角拐過來。
車頭整流罩兩側伸出兩道金色的裝飾，像兩隻昆蟲的觸角。
兩個圓形前大燈並排嵌在車頭裡，在陽光下亮得刺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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