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用天馬形態找人，林清陽你真是個天才舊貨場深處某個被遺忘的角落裡，陳樹慢慢睜開了眼睛。
頭頂是一片陌生的天花板，上面掛著幾串用廢舊電線穿起來的彩色小燈泡，燈泡是那種夜市地攤上賣的便宜貨，有幾顆已經不亮了，剩下的發著微弱的暖黃色光。
光很暗，但足夠讓他看清周圍的環境。牆壁上掛著幾幅手繪的裝甲設計圖，角落裡堆著幾個用木條釘成的簡易書架，書架上塞滿了裝甲雜誌和舊課本。
身下是一張用舊門板搭成的床，鋪了兩層海綿墊，海綿墊上套著一個洗得有些發白的格子床單。
他想撐著坐起來，手臂剛使上一點勁，整個身體就像被抽空了電池一樣軟了下去。
“別動。”旁邊傳來一道聲音。聽起來年紀聽起來比自己還小一些。
陳樹把腦袋往聲音來源的方向慢慢轉過去。
床頭坐著一個留著齊肩長髮的男孩，他髮尾垂在肩膀下面一點點，劉海用兩個黑色的小發卡別在耳後，露出一張偏清秀的臉。
他穿著一件深灰色的連帽衛衣，手裡正拿著一個搪瓷杯子，杯子裡冒著淡淡的熱氣。
“你是誰？”陳樹聲音有些沙啞的問道。
那個男孩把搪瓷杯子放在床頭一個用木板條釘成的小桌上，然後轉回頭看著陳樹。
他歪了一下頭，嘴角微微翹了一下，“救了你命的人。”
陳樹眨了眨眼睛，大腦還在努力從一團漿糊裡掙脫出來。
“為什麼救我？”
“你忘了？”男孩身體微微前傾，眼睛裡映著那幾串彩色小燈泡的暖光，“我們經常在網上聊天啊。昨天晚上你發訊息說心情不好，要來找我。我就去那條路上等你了。結果你還沒走到，就倒在地上抽起來了。嘴裡還往外冒白沫，手指開始變尖，牙也往外齜。那樣子，說實話，挺嚇人的。我把你扛回來的，你可比看起來重多了。”
陳樹躺在海綿墊上，盯著那張臉看了好一會兒。
網上聊天。秘密基地。
心情不好來找他。
這幾個關鍵詞在他還昏昏沉沉的腦子裡一塊一塊地對上了拼圖。
然後他聲音多了一絲活氣的說道：“你是‘南城夜羽’。那個說自己有超能力能治癒好多病。能一拳打飛恐獸。能徒手扭鋼筋。能把卡車舉過頭頂的‘南城夜羽’？”
他說完忍不住笑了，雖然笑一下扯得他渾身肌肉都在痠疼。
因為眼前這個留著齊肩長髮。安安靜靜坐在床邊。正在給自己倒水的男孩，跟網上那個口若懸河吹牛不打草稿。動不動就發一堆感嘆號和表情包的“南城夜羽”，怎麼看都對不上號。
男孩的臉微微紅了一下，他揮了揮手，有些窘迫的說道：“這個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現在還沒死。你知不知道你那時候變成什麼樣了？指甲從手指裡往外頂，眼球在眼眶裡亂轉，嘴巴張得老大，你的虎牙本來挺可愛的，突然就變得這麼長。”
他用兩根手指比了個大概三四釐米的長度，然後把搪瓷杯子遞給陳樹，陳樹沒有伸手接，男孩就把杯子擱在他枕頭邊的地上。
男孩把凳子往前挪了挪，問道：“你那天跟你爸又吵架了。”
陳樹沉默了幾秒，然後嗯聲音悶悶的“嗯”了一聲。
陳樹低頭看著自己的手。他努力回想那天晚上的事情，他只記得自己掛了電話之後。
沿著東區那條沒有路燈的土路走了很久，走著走著腳步越來越沉，越來越軟，然後胸口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往外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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