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個光頭男人嘴裡叼著一根沒點燃的煙，他背靠牆站著，百無聊賴地用腳尖踢地上的石子。
“明明是西格瑪散播的藥劑，現在出問題了，要我們來清理。”
板寸頭把追蹤器往口袋裡一揣，語氣裡全是不滿。
他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灰，從腰間拔出一把造型怪異的短刀，刀身上塗了某種不反光的黑色塗層。
“行了，別抱怨了。這次給的積分不錯，有得撿漏就不錯了。清理垃圾這活兒平時可是清道夫乾的，那幫沒腦子的傢伙。”
光頭把沒點燃的煙從嘴裡拿下來，別在耳朵後面。
“你說到清道夫——”板寸頭忽然壓低聲音，脖子上的疤痕在路燈下微微泛紅，“最近好多清道夫都不見了。屍體都沒找到。上面有人說可能出叛徒了，手法太專業了。每一刀都砍在關節連線處，不是亂砍的，是知道清道夫弱點在哪裡的傢伙乾的，而且速度太快了，清道夫連求救訊號都來不及發出去。西格瑪那邊已經開始內部排查了。”
光頭沉默了片刻，然後把耳朵後面的煙拿下來，在指間轉了轉。
“走吧。訊號就在裡面，動作快一點。清理完這個，積分到手，我想去申請換個區，東區最近太冷了。風大，晚上蹲點手腳都僵。”
兩個人一前一後翻過那堵倒塌的圍牆，落在舊貨場內部佈滿碎石和雜草的地面上。
追蹤器螢幕上的訊號點離他們越來越近。
與此同時，舊貨場外圍的土路上，林清陽把腳踏車停在一棵歪脖子樹旁邊。
他拿出手機看了看時間，又看了看面前這片黑漆漆的建築群。
舊貨場晚上比白天看著更讓人犯難。
沒有燈光，沒有標識，所有的倉庫和廠房都長著差不多的輪廓，在月光下堆疊成一片模糊的灰色剪影。
“這麼大一片區域，怎麼找啊。”他把手機收進口袋，左右看了看，然後鑽進旁邊一間廢棄的值班室。
值班室的門早就鏽得只剩一個門框，裡面堆著幾張缺了腿的桌子和一個翻倒的檔案櫃，空氣裡有一股潮溼的黴味。
他把外套拉鍊拉開，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腹部，他忽然想到了什麼。
“空我的天馬形態，感知能力是人類的幾千倍。能看見紅外線。紫外線。電磁波，能聽到幾公里外的聲音。如果用那個形態來找人，應該比現在這樣瞎轉悠有效率得多。”
他深吸一口氣，又看了看四周，然後雙手置於腹部前方，集中意志。
靈石感應到召喚，亞古魯腰帶出現在他腰間，中央的紅色靈石在昏暗的值班室裡發出溫潤的光芒。
他左手自然放在左腰附近，右手豎起三根手指，向前方伸出。
然後他划動手臂，右手向右斜前方划動，左手向左腰方向移動。
“Henshin！”
紅光從靈石內部噴湧而出，沿著他全身蔓延。
全能形態空我站在了廢棄值班室裡，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紅色拳甲，然後把意念集中在靈石上。
“天馬——天馬形態。我想要感知得更多，讓我能聽到更多東西。就像五代前輩在對付古朗基時那樣，用天馬的超感知找到隱藏在暗處的敵人。我需要聽到陳樹的聲音，需要捕捉到任何關於他的蛛絲馬跡。”
靈石回應了他的意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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