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血色玫瑰林清陽騎著腳踏車拐進孤兒院那條巷子的時候，太陽已經升到老槐樹的樹梢上了。
他把車停在鐵柵欄門旁邊，車筐裡還放著他買的一袋蘋果。
孩子們已經在院子裡等了。
小豆子第一個發現鐵柵欄門外那個推著腳踏車的身影，她扯開嗓子發出全院都能聽到的尖叫：“清陽哥哥——！！！”
這一嗓子像往平靜的湖面上扔了塊大石頭，不到幾秒，呼啦啦湧出來一大群孩子。
浩浩跑在最前面，拖鞋啪嗒啪嗒地打著腳後跟，手裡還攥著一隻折了一半的紙鶴。
最小的果果抱著林清陽上次送她的那隻布偶熊跟在最後面。
孩子們圍著林清陽嘰嘰喳喳地問個不停，小豆子拽著他的衣角仰頭問“清陽哥哥今天怎麼這麼晚”，浩浩把那隻折了一半的紙鶴舉到他鼻子底下說“你看我折的對不對”，果果踮著腳尖把布偶熊舉過頭頂讓他看熊耳朵上自己貼的卡通創可貼。
林清陽蹲下身，然後雙手一攤，做了個投降姿勢。
他今天穿了件乾淨的白色T恤，外面套了件淺灰色的薄外套，看起來就是個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高中生。
他故意把眉頭皺起來，無奈的嘆了口氣：“啊——今天起床晚了呢。實在抱歉啊。鬧鐘響了三次我都沒聽到，可能是昨天太累了。”
小豆子叉著腰，用一種小大人的語氣嚴肅地批評他：“清陽哥哥賴床！院長媽媽說早睡早起身體好！我每天七點就起來了！”
林清陽雙手合十對著小豆子鞠了一躬，態度誠懇得像是在給班主任寫檢討：“是是是，小豆子說得對。我保證下次不賴床了。為了彌補我的過錯，今天多教你們幾個新花樣。”
浩浩舉手提問：“清陽哥哥，今天要教我們什麼？你上次說你有好多技能，上次教了我們摺紙鶴，上上次教了我們繫鞋帶的新方法，上上上次教了我們用樹葉吹口哨——雖然我到現在還是吹不響。今天教哪一個？”
林清陽站起來，把手指放在下巴上，歪著頭想了片刻。
然後他打了個響指，眼睛亮了一下：“哪一個呢？嗯——那就跳舞吧！今天教你們一套特別簡單的舞，跟著節奏跳就行。學會了以後你們在院子裡表演給院長媽媽看，她肯定高興。”
孩子們立刻興奮地嘰嘰喳喳起來。
林清陽讓孩子們在院子裡排成兩排，自己站在最前面，把外套脫下來搭在鞦韆架上，露出裡面那件乾淨的白色T恤。
他用手機連上院子裡那個老舊但還能響的藍牙音箱，挑了一首節奏明快的歌。
然後他開始做動作，是他自己即興編的，融入了上輩子他看過的一些舞蹈影片。幾個簡單的街舞腳步和一個豎起大拇指的結束動作。
孩子們學得亂七八糟又興高采烈。
浩浩的左右腳總是搞混，果果跟不上動作就乾脆自己轉圈跳舞，布偶熊被她甩得在空中飛。
幾個護工阿姨站在走廊下看著，笑得前仰後合，一個阿姨用圍裙擦著眼角笑出來的淚花說“清陽這孩子以後肯定是個好爸爸”。
院長媽媽不知什麼時候從屋裡走了出來，她手裡端著一杯熱茶靠在門框上，嘴角掛著個淺淺的微笑，看著滿院子群魔亂舞。
活動結束後，孩子們還沉浸在跳舞的餘韻裡，浩浩追著林清陽問“我剛才那個轉身對不對”，小豆子拉著他的手要他再跳一遍，果果抱著他的腿不肯鬆手。
林清陽一個一個地應付著，額頭上冒了一層細汗，但他沒有半點不耐煩，每個孩子的問題都認真回答。
院長媽媽端著茶杯走過來，把果果從他腿上輕輕拉開，笑著對孩子們說“讓清陽哥哥歇會兒”。
然後她抬起頭，看著林清陽，目光在他臉上停了好一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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