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正急躁地揮舞著拳頭，一會兒左勾拳一會兒右勾拳，拳風呼呼作響，嘴裡發出類似於公牛噴氣的悶哼聲。
“來啊！來啊！你怕了嗎？別像個膽小鬼一樣站在角落裡！過來跟我打！”黑人壯漢用拳頭砸了砸自己的胸口，發出砰砰的悶響，然後朝陸鴉的方向勾了勾手指。
觀眾們開始起鬨，有人吹口哨，有人用啤酒罐敲打鐵皮圍欄，有人扯著嗓子用各種語言喊著“揍他”。
陸鴉步伐從容的從陰影裡走了出來。
黑人壯漢抓住他走出陰影的時機猛衝過去，右拳從上方狠狠砸下來，速度極快。
陸鴉只是微微彎了下腰，壯漢的拳頭擦著他的耳朵砸在空氣中。
壯漢因為用力過猛整個人往前衝了半步，他立刻調整重心，轉身再次揮舞拳頭朝陸鴉衝過來。
陸鴉左手從下方扣住了壯漢揮過來的右腕，然後他用力一擰。
壯漢的手臂在肘關節處發出了一聲清脆而殘忍的悶響，骨頭斷裂的聲音在嘈雜的地下拳擊場裡依然清晰可辨。
壯漢發出一聲慘叫，右臂無力地垂下來，手臂以一個不可能做到的角度往外翻著。
陸鴉沒有給他喘氣的機會，抬起右腳，用腳後跟狠狠地踩在壯漢已經跪倒在地上的膝蓋側面。
壯漢整個人失去了支撐，龐大的身軀轟地一聲跪倒在陸鴉面前，額頭磕在水泥地面上。
他抬起還能活動的那隻手，用嘶啞而顫抖的聲音喊道：“我認輸了！我認輸了！不打了——求你——我不打了——！”
圍欄外面，觀眾們開始瘋狂地跺腳。
鐵皮圍欄被拍得砰砰響，有人把沒喝完的啤酒罐扔進場內，有人雙手做成喇叭狀對著場內嘶吼。
“殺了他！殺了他！殺了他！”
陸鴉低頭看著腳邊這個比他高大強壯，此刻卻跪在地上求饒的黑人壯漢。
陸鴉無奈地攤開雙手。
他轉過頭，朝圍欄外面那些正在嘶吼的觀眾們展示了一下攤開的掌心。
然後他對著地上渾身顫抖的黑人壯漢彎下腰，語氣裡帶著一絲真誠的惋惜說道：“Sorry bro。但是這就是真正的世界。弱肉強食的世界。你今天在這裡被我打碎了膝蓋，明天就算我不殺你，你也會被別的人殺。與其讓你在某個沒人知道的角落裡爛掉，不如讓這個過程有意義一點。至少你的死，會讓這些人記住今晚。”
他彎下腰，右手握拳，中指的指節微微凸起，對著壯漢的喉嚨打出精準而致命地一擊。
指節撞在喉結上，碎裂的聲音極其細微，淹沒在周圍觀眾的瘋狂歡呼聲中。
黑人壯漢的眼睛猛地瞪大，嘴巴張開想說點什麼，但喉嚨裡只發出了一聲類似於水管被堵住的咕嚕聲，然後整個人側身倒在地上，臉貼著冰涼的水泥地面不動了。
歡呼聲更大了。
觀眾們把手裡的下注單拋向空中，白色的紙條在昏暗的燈光下飄飄揚揚，像一場怪異的雪。
有人在喊“再來一個”，有人在喊“陸鴉”。
陸鴉蹲下身，伸出右手食指，蘸了蘸黑人壯漢嘴角淌出來的還沒有凝固的鮮血，然後開始在水泥地面上畫畫。
他的手指在地面上移動得很快，筆觸流暢而熟練，很快一朵血色的玫瑰就出現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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