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他會為您還有張正陽驕傲的。您一個人在急診科幹了這麼多年,又當媽又當爹,把兒子培養成一個能開著裝甲擋在別人前面的人。雖然他的射擊水平還有待提高,但他的責任心絕對沒問題。您們都是最可敬的人。”
張秀蘭看著他那根豎得筆直的大拇指,露出個溫和的笑容,然後把相框重新放回桌角,用指尖在相框邊緣輕輕按了一下。
這時候敲門聲響了起來的。
周瑩推開門,臉上的眉頭微微皺著,她的聲音裡帶著一絲不安,語速比平時快了點說道:“護士長,血庫那邊好像出了些狀況。我剛才過去取明天的備血,發現血庫的門虛掩著,裡面地上有好幾個空了的血袋。值班的醫生不在崗位上,我打電話也沒人接。您能不能過去看一下?”
張秀蘭點了點頭然後從椅子上站起來。
她把白大褂拉了拉,然後轉過身對著林清陽和白夜微微欠了欠身,語氣裡帶著一絲歉意說道:“失陪一下。血庫那邊出了點情況,我得去看看。你們先坐一會兒,茶涼了再自己倒。”
林清陽與白夜點了點頭。
白夜坐在沙發上,目光還停留在那個相框上。
照片裡那個穿舊款軍裝的男人正對著鏡頭笑,他肩上的小男孩揪著他的耳朵張大了嘴巴。
她的手指慢慢摩挲著手腕上那條星形手鍊,星形吊墜在燈光下一晃一晃的。
她輕聲說了一句:“阿姨說得對。他爸爸會為他驕傲的。不管他現在在天上能不能看到,一定會。”
林清陽看著她,然後豎起大拇指,語氣認真的說道:“嗯。一定會的。”
白夜微微笑了笑。她把目光從相框上移開,對上了林清陽的目光。
然後林清陽站了起來,他伸了個懶腰,隨後有些懶洋洋的說道:“我去一下洗手間。”
與此同時,走廊另一頭,林清陽剛從辦公室出來。
他一邊走一邊掏口袋裡的紙巾,沒怎麼看路。
拐角處一個穿著深色夾克的高瘦男人正快步走過來,兩人都沒來得及剎車,肩膀撞上了肩膀。
那個男人反應極快,他一隻手穩穩地扶住了林清陽的胳膊。
林清陽感覺自己像是撞在了一堵包裹著皮革的牆上,對方的身體硬得出奇,完全不像是普通人的觸感。
林清陽站穩之後立刻道歉:“對不起對不起,我沒有注意看路,我剛才在掏紙巾沒看前面,是我的問題。”
“沒事。”男人的語氣平靜的說道。
他把手從林清陽胳膊上收回來,然後略微低下頭,目光在林清陽臉上掃了一下。
接著他從風衣內側口袋裡掏出一張照片,舉到林清陽面前。
那是一個穿著白大褂的帶著眼鏡的圓臉男人的半身照,“請問你剛剛有沒有見過這個人?大概這麼高,穿白大褂,右腿走路的時候可能有點跛。”
林清陽湊近照片認真看了幾秒,然後搖了搖頭。
男人點點頭,把照片收回內側口袋。
然後他伸出手,在林清陽的肩膀上拍了一下:“謝謝。如果你遇到了這個人,或者聞到濃烈的血腥味,馬上離他遠一些。他很可能是恐獸。不是演習,是真的。如果看到了,立刻離開,然後找安全的地方報警。”
說著,他直起身對林清陽點了下頭,然後轉過身繼續沿著走廊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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