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馬形態的超感知能力全開，數千倍於人類的聽覺、視覺、電磁感知同時湧入大腦。
他感覺自己像是一張被完全展開的雷達網，覆蓋了方圓數公里內所有聲音的頻率。
他開始聚精會神地聽著，把不需要的聲音一層層過濾掉。
“不能忘記……不能忘記……”
他猛地睜開眼睛，綠色複眼在暮色中閃爍著微光。
他循著聲音的方向望去。
老機械廠往東大概一公里外，有一片被廢棄多年的低窪地。
那裡曾經是一片溼地，後來被工業廢水汙染變成了無人問津的死水沼澤。
此刻那片沼澤在暮色中泛著詭異的暗綠色磷光，像是有什麼東西正在從淤泥深處往上翻湧。
聲音變得越來越密集，越來越大，無數男女老少的聲音從沼澤深處湧出來，透過天馬形態的超感知灌入空我的大腦。
空我咬緊牙關，他能感覺到自己的神經在承受劇烈的衝擊。
他的呼吸變得急促，綠色複眼在劇烈閃爍，那些聲音越來越清晰，越來越具體，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喉嚨裡連帶著血一起撕出來的。
“為什麼是我？！我不想死！”
“救救我，救救我！求求你，我還有孩子在家等我！”
“不要，我家裡還有人！”
“殺了你們！你們這群混蛋！你們不是人。你們不得好死！”
“放了我！放了我！求求你放了我！”
那些聲音越來越尖銳，越來越密集，越來越洶湧。
就在這時，空我的視線穿過層層聲浪，忽然在沼澤深處捕捉到了一個身影。
一個穿著破爛馬戲團小丑服的身影正站在沼澤最深處。
他那張蒼白的臉上，嘴巴從嘴角往耳根方向裂開，露出一排極尖極白的牙齒。
他他手裡握著一個紅色的氣球，正在隨風飄動。
然後他鬆開手，氣球緩緩升向天空，在沼澤上空停了一下，然後砰地炸開。
紅色的碎片西散飄落，落在沼澤表面上，被暗綠色的磷光吞沒。
這個畫面和那些聲音一起灌進空我的大腦，像一道閃電劈開了他最後的神經防線。
他感覺自己的意識正在被拽進那片沼澤，呼吸越來越急促。
哥萊姆察覺到他的異常，發出一連串急促的電子警報音：“宿主！宿主！神經系統超載！你在往下墜！”
空我的手指從哥萊姆爪子上滑脫，整個人從半空中墜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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